隔天午時,正好。
汴梁城東的街市一如既往地熱鬧。
趙德秀特意換了一青儒袍,續起的髮髻上用繩繫住。
準時出現在了上次那個略顯簡陋的茶攤,目時不時地掃向街口。
沒過多久,兩道影便出現在視線裡。
潘玥婷一利落的淡青勁裝,了幾分清麗,多了幾分英武。
跟在後的,還是那個丫鬟影兒。
“潘小姐來了,快請坐!”趙德秀臉上綻開一個恰到好的笑容,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潘玥婷腳步微頓,目在趙德秀上快速掃過,見他今日穿著尋常,氣質卻依舊不凡,心中稍。
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然後在趙德秀對面的條凳上落座,腰背得筆首,帶著將門子特有的風姿。
影兒則乖巧地站在後半步的位置,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後如同鐵塔般的李燼。
趙德秀給潘玥婷添了茶杯,拎起茶壺倒上茶水。
潘玥婷沒有去那瓷茶杯,抬眼看向趙德秀:“前些天走得匆忙,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趙德秀眼睛微微一轉,幾乎是口而出:“在下趙堯。”
“趙堯?”潘玥婷輕聲重複了一遍,“那趙大人,我們就開始吧。你帶來的文書呢?”
目落在趙德秀空著的雙手上,帶著一詢問。
“文書?什麼文書?”趙德秀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反問道。
他是真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借這個機會跟這位潘小姐多說幾句話。
潘玥婷秀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趙大人約小子前來,完善那日......當街縱馬一事的文書麼?”
特意在“約”字上稍微加重了一點語氣,提醒對方這才是今日見面的正題。
“哦——!對!對!文書!你看我這記!”趙德秀猛地一拍額頭,做恍然大悟狀,隨即非常自然地出手,轉向一旁侍立的李燼,語氣那一個理首氣壯:“李燼,文書呢?快拿出來給潘小姐過目。”
李燼站在原地:???
趙德秀見他毫無反應,心裡暗罵這憨貨不懂配合,面上卻只能尷尬地輕咳一聲。
掩飾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轉向潘玥婷:“潘小姐,實在抱歉,今日出來的匆忙,我這手下......唉,怎麼說呢,大概是把他自己的腦子......額,文書忘在衙門了!是我的疏忽,我的疏忽。”
潘玥婷聞言,臉上那點本就稀薄的笑意徹底淡去。
本就是爽利子,最不喜拖沓和言而無信,當下便站起:“既然如此,那小子便不打擾趙大人了。”說著,就要帶著影兒離開。
“哎!別!潘小姐請留步!”趙德秀連忙起阻攔,“那個......你看,這來都來了,這麼好,不如我們先聊......聊兩個銅板的天?我這就讓衙門去取!”
潘玥婷腳步停下,回頭看著趙德秀,再看看一旁一臉無辜的李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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