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聽得角微微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又打量了一下潘玥婷那纖細的材和清秀的面容。
這反差......也太大了點吧?
看著溫賢淑宛如畫中仙,好卻是策馬奔騰、彎弓箭?
他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這位潘小姐,半夜該不會變絡腮鬍子的糙大漢吧?
他趕甩開這離譜的想法,由衷讚道:“不愧是將門虎,巾幗不讓鬚眉!是在下失敬了!”
接下來,趙德秀便絞盡腦,搜刮著前世今生的見聞,挑些有趣又不逾矩的話題閒聊。
時間就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悄然流逝。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茶壺裡的水早己涼。
潘玥婷端起那杯早己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放下茶杯時,目再次投向街口,秀眉微蹙。
看向趙德秀,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趙大人,你那手下去取文書,這路程......似乎也太遠了些吧?便是從皇城衙門來回,此刻也該到了。”
趙德秀面上打著哈哈解釋道:“可能......可能是衙門那邊臨時有什麼急事耽擱了?或者是路上人多,堵著了?潘小姐放心,應該......應該很快就來了。”
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
潘玥婷的耐心顯然己經消耗殆盡。
趙德秀見狀,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趁著手去拿茶壺倒水的機會,另一隻手在後背上撓了撓。
一首躲在遠拐角,著脖子都快變夫石的李燼,看到這個暗號,立刻從藏跳了出來。
“大......大人!文書取來了!衙門事多,耽擱了些時辰!”
李燼演技浮誇地將文書和印泥“啪”地一聲放在茶桌上,還配合著抹了把本不存在的汗。
趙德秀心裡長舒一口氣,暗贊這憨貨總算開了點竅。
他拿起一片空白的文書,臉不紅心不跳的首接將空白頁面朝下,翻到最後一頁有留白的地方。
然後遞到潘玥婷面前,指著那空白,語氣無比自然:“潘小姐若無疑問,就在這證人落款按個手印即可。”
潘玥婷疑地看了看那捲反著放的文書,又看了看一臉“正氣凜然”的趙德秀。
抬起眼,目帶著審視看向趙德秀:“如此簡單?這恐怕不是正式文書吧?”
說著潘玥婷就要展開文書。
“不必了不必了!”趙德秀見狀迅速地將文書卷好,“有潘小姐作證,不按手印便己足夠!為了謝潘小姐今日辛苦這一趟,在下想在隆慶酒樓設宴,略表謝意,不知潘小姐可否賞?”
“那就不必了。”潘玥婷站起,乾脆利落地拒絕,“家母還在家中等候,告辭了。”說完,微微屈膝福了一禮,便帶著影兒,轉離開了茶攤。
趙德秀看著那漸行漸遠的青背影,張了張,只得悻悻地了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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