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令圖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努力吸了吸他那圓滾滾的肚子,笨拙地用手拽了拽繃的甲邊緣,那甲葉發出“嘎吱”的抗議聲。
他訕訕地笑道:“嘿嘿,軍武庫那邊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的,這是臨時湊合的一件。他們說了,中午就能按我的尺寸趕製一件新的送過來。”
趙德秀看著他這副稽又努力的模樣,忍俊不地搖了搖頭,笑道:“行了,先湊合穿著。”
接下來便是趙德秀作為監國太子的日常流程。
先是常朝,後去垂拱殿。
一整套流程下來,連侍立在一旁的侍都覺得有些腳痠。
然而,賀令圖雖然額角見汗,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專注的芒,胖臉上沒有毫厭煩或疲憊,反而顯得神奕奕。
對他而言,能跟在“秀哥兒”邊,經歷這些他從未接過的“大場面”,比在後院劈木樁有意思多了。
時近中午,趙德秀終於將上午急的奏疏理完畢,他放下筆,了有些發脹的太,對賀令圖笑道:“走吧,胖子,忙了一上午,肚子都了。中午帶你去立政殿吃去。”
賀令圖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立政殿?”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哪裡。
但他牢記著他爹賀懷浦千叮萬囑的話,“你秀哥兒……不,太子殿下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多看多聽說話,尤其不許提什麼銅鑼灣浩南哥!”
於是他立刻點頭如搗蒜:“好嘞!秀哥兒你去哪我就去哪!”
反正跟著秀哥兒,肯定有好吃好喝的!
立政殿。
聖人賀氏此刻正俏臉含霜,手中握著一把的戒尺背在後,在鋪著地毯的殿緩緩踱步。
趙德昭,正苦著一張臉,手裡捧著一本《漢書》,磕磕絆絆地背誦著。
自從上次被趙德秀狠狠“教育”了一頓,趙德昭確實老實安分了許多。
賀氏得知此事後,一改往日對子略帶溺的慈母形象,轉而對他嚴格要求起來,尤其是在學業和品行上,毫不敢放鬆。
“《漢書·卷五十六·董仲舒傳》……夫仁人者,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 趙德昭背得滿頭大汗,聲音越來越小,時不時抬眼瞄一下母親的臉。
賀氏停下腳步,戒尺輕輕在掌心敲了敲,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停。‘誼’字何解?‘道’與‘功’在此關聯為何?昭兒,讀書不可圓圖吞棗,需明其義理。”
趙德昭支支吾吾,小臉憋得通紅,顯然只是死記背,並未深理解。
殿外花園裡,西歲的趙匡胤嫡長趙玉婉,正追著一隻白的蝴蝶在花叢間跑來跑去。
穿著一鵝黃的宮裝,梳著可的雙丫髻,跑起來環佩叮噹,笑聲清脆。
偶然一扭頭,恰好看到自己的大哥趙德秀順著連線宮殿的遊廊走了過來。
“大哥!大哥!” 趙玉婉立刻放棄了追逐蝴蝶,揚起燦爛的笑臉,邁著小短,邊喊邊朝著趙德秀飛奔過去。
趙德秀聽到這悉又甜糯的呼喚,立刻換上了一副無比和煦溫暖的笑容。
他加快腳步,上前幾步蹲下子,張開雙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