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玉婉像個小糰子一樣“砰”地撞進他懷裡時,趙德秀手臂微微一用力,便輕鬆地將這個雕玉琢的小妹抱了起來,還順勢掂了掂。
“喲,是我們家小婉兒啊!” 趙德秀用指尖輕輕颳了下的小鼻子,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不在殿裡陪著孃親,跑到花園裡來做什麼呢?”
趙玉婉嘻嘻一笑,出小手指著不遠的花圃,聲氣地說:“婉兒看到那邊的花花上面,有好看的蝴蝶!可漂亮啦!白的,翅膀上還有點點呢!就是……就是它飛得太快啦,婉兒沒抓到。”
的小微微撅起,帶著一小小的憾。
趙德秀疼惜地用自己寬大的袖袍,小心翼翼地給了小鼻尖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抹灰塵,聲道:“沒關係,蝴蝶喜歡自由,讓它飛吧。走,大哥抱你回去,該用午膳了,今天有你吃的櫻桃酪。”
趙玉婉乖巧地坐在趙德秀堅實有力的臂彎裡,一雙小胳膊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甜甜地應道:“好呀!謝謝大哥!不過……”
湊到趙德秀耳邊,像是在分什麼大秘,“二哥還在母后那裡背書呢,母后說,他要是背不出來,就不讓他吃飯飯了。”
小姑娘說完,還同地朝立政殿方向看了一眼。
一聽趙德昭也在,而且正在“苦”,趙德秀不由莞爾,對小妹笑道:“沒事,他揹他的書,咱們吃咱們的。”
抱著趙玉婉來到立政殿外,守門的宮見到太子駕到,連忙躬行禮,其中一人迅速進殿通報。
很快,宮出來,恭敬地側引路:“太子殿下,聖人請您進去。”
殿,趙德秀一眼就看到母親賀氏站在那裡,他放下趙玉婉,牽著的小手,上前幾步,恭敬地行禮:“孩兒給孃親請安。”
“秀兒來了,快坐吧。” 賀氏見到長子,臉上的寒霜瞬間消融了大半,出溫和的笑容。
的目隨即落到趙德秀後那個格外顯眼的胖大影上,帶著一疑。
趙德秀側讓開,對賀令圖使了個眼。
賀令圖上前一步,像模像樣地單膝跪地,抱拳行禮:“侄兒賀令圖,叩見姑姑!姑姑長樂未央!”
這後半句吉祥話,也是他爹教的。
賀氏一聽這稱呼,再仔細一看那雖然胖了些但眉宇間依稀有幾分兄長年輕時候影子的臉龐,臉上頓時出驚喜之:“是來喜啊!(賀令圖小名)快起來,快起來讓姑姑好好看看!”
等賀令圖笨拙地站起,賀氏這才注意到他上那套極不合的軍甲冑,不奇道:“咦?來喜,你……你怎麼穿著軍的服?還這般……”
斟酌了一下用詞,“這般湊?”
趙德秀在一旁笑著解釋道:“娘,是這樣的。孩兒邊如今需要信得過的自己人辦事,舅舅家表弟手好,人也可靠,我就把他從舅舅那兒要了過來,在邊當個親衛。這甲冑是臨時穿的,新的正在趕製。”
賀令圖也趕出他最欺騙的憨厚笑容,補充道:“姑姑,我爹也讓侄兒給您帶聲好,他說等家凱旋迴朝,朝中無事之後,就帶著我娘一起來給您請安,好好說說話。”
賀氏看著侄子這胖乎乎、笑容可掬的模樣,又聽聞兄長一首惦記著自己,心中更是歡喜。
拉著賀令圖的手,慈地笑道:“好,好!大哥有心了!”
又轉頭對旁的宮吩咐:“快,去把新進貢的餞、千層還有冰鎮的瓜果多拿些來,給這孩子嚐嚐。”
宮領命而去。
賀氏便拉著賀令圖坐到一旁,親切地噓寒問暖起來,充滿了長輩的關。
趙德秀看著母親和表弟其樂融融的樣子,笑了笑,轉走向大殿另一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