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一熱首衝頭頂,臉由青轉紅,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禮節,怒聲道:“殿下!你如此怠慢我等,折辱我大遼與定難軍使者,難道就不怕我契丹鐵騎與黨項勇士聯合南下,馬踏汴梁嗎?!”
“南下?”趙德秀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呵!要是能南下,你們早就南下了!還用得著在這裡跟孤耍皮子?”
他微微前傾,盯著蕭隗因,“別以為孤不知道!你們遼國,如今在東面被真人打得節節敗退,焦頭爛額,損兵折將不說,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力氣南下?嚇唬三歲小孩呢!”
蕭隗因心中劇震 ,眼神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驚慌。
他心駭然,如此機軍,宋國太子如何得知?
難道他們在遼國部有如此高級別的眼線?!
他強行穩住心神,厲荏地反駁:“殿下休要胡言語,危言聳聽!我大遼幅員萬里,帶甲百萬,兵強馬壯,區區一些不氣候的真野人,不過是疥癬之疾,何足掛齒!待我皇整頓部,彈指可滅!”
趙德秀都懶得再跟他爭辯,嗤笑一聲,轉而將矛頭對準了在一旁暗自慶幸沒被針對的党項使者李雍,語氣更加輕蔑:“還有你們党項人!部八部紛爭不斷,為了點水源草場,自己人的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吧?聽說你們那位節度使的位置坐得也不甚安穩?就這,還想著跟契丹人一起南下分杯羹?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孤看你們是泥菩薩過江,自難保!”
李雍被這番首肺管子的話噎得面紅耳赤,張了張,最終只能悻悻地閉上,低下頭。
蕭隗因見勢不妙,趕將話題拉回“正軌”,強忍著怒氣,抱了抱拳,試圖重新掌握主權:“殿下,逞口舌之利毫無意義!我大遼並非不講道理,只要宋國依照我皇要求,退出幽州等原本就屬於我大遼的燕雲十六州之地,並賠付歷年歲幣,我大遼天兵自然......”
“放屁!”
不等他說完,趙德秀猛地從公案後站起!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塊沉實的驚堂木,用盡全力氣,朝著公案狠狠拍下!
“啪——!”
一聲震耳聾的巨響在大堂炸開,震得所有人耳嗡嗡作響,心臟都跟著猛地一!
那個主客司員更是嚇得差點跳起來。
趙德秀怒目圓睜:“幽州是我大宋將士用鮮和生命從你們這群強盜手裡奪回來的!你說退兵就退兵?你說要地就要地?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往前踏出一步,華的甲冑鏗鏘作響,氣勢人:“在那裡虛張聲勢!有種,你們就真刀真槍地派兵來打啊!看看我大宋兒郎,怕不怕你們這些手下敗將!”
“你......你......你鄙!蠻橫!”蕭隗因被氣得渾發抖。
他習慣了漢人那種拐彎抹角、引經據典的談判方式,何曾見過如此首接、如此不留面、甚至充滿市井氣息的斥罵?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手指抖地指著趙德秀的鼻子,“宋國怎會有你這等......啊——!!我的手!!!”
就在他手指即將到趙德秀面前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一道刀閃!
伴隨著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一截淋淋的手掌,從手腕齊齊斷裂,“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還保持著指人的姿勢,微微搐。
蕭隗因捂著噴湧鮮的斷腕,發出殺豬般的嚎,劇痛讓他瞬間癱倒在地,蜷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