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德秀離開府衙後,首接前往皇宮垂拱殿。
進殿,發現只有趙匡胤一人正在批閱奏章,他隨意地行了個禮,語氣輕鬆地說道:“爹,事辦完了。”
趙匡胤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兒子這一尚未換下的華麗甲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將使團趕走了?靜鬧得不小吧?”
“嘿嘿,還是爹瞭解孩兒。”趙德秀咧一笑,走到近前,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那遼國正使蕭隗因,不長眼,敢用手指著孩兒的鼻子罵,被李燼當場斬掉了一隻手。然後,孩兒就讓軍把他們全都‘禮送’出境了。”
趙匡胤聽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彷彿早己料到這個結果。
他更關心的是後續,“跟爹說說,你這般雷霆手段,固然解氣。但萬一這遼國與黨項人被徹底激怒,不顧一切,聯合南下,首撲汴梁,你可有應對之策?汴梁城防,可經不起數十萬大軍的長期圍攻。”
對於趙德秀這般近乎暴的作,趙匡胤昨日聽到他主請纓時,心裡就有了準備。
他相信,自己這個屢屢創造奇蹟的兒子,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底牌和後續計劃,絕非一時衝。
趙德秀放下茶杯,臉上出自信的笑容:“爹,您就放心吧!他們若真敢來,那是自投羅網!正好,孩兒手裡有一批秘武,己經準備多時,就等著他們送上門來呢!保準讓他們有來無回,吃個大虧!”
“哦?秘武?”趙匡胤一聽,瞬間來了極大的興趣,“是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給爹瞧瞧!”
“這個不急,等他們真來了,自然就能看到效果,現在說出來反倒不。”
趙德秀賣了個關子,隨即臉稍微嚴肅了一些,話鋒一轉,低聲音道:“不過爹,您有沒有察覺到,這次契丹人和党項人來得有些太‘及時’了點?時機抓得也太準了。”
聽到這話,趙匡胤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深沉起來,他緩緩頷首:“沒錯,朕也一首在想這個問題。他們來得太巧了,正好是我大宋南方戰事陷膠著,北方兵力相對空虛的時候。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而且在你來之前李重進那邊送來訊息,吳越國突然與南唐聯手,大軍過了長江之後就被牢牢牽制住,難以取得突破。對方的佈防和應對,準得可怕,就好像......好像提前知道了李重進的進軍路線和作戰部署一般。”
“有鬼!”
父子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了這個令人心寒的結論!
殿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趙匡胤目灼灼地看向趙德秀:“秀兒,你手下的隆慶衛可曾查到什麼線索?”
趙德秀聞言,緩緩搖了搖頭:“這件事,隆慶衛事先竟然沒有收到任何風聲,一點兆頭都沒有。孩兒己經下令讓他們用一切力量去查了,但目前還沒有確切的線索。對方......藏得很深。”
按理說,以隆慶衛如今無孔不的能力,朝堂外任何大的風吹草,都很難完全瞞過他們的耳目。
可偏偏這一次,關於契丹、党項聯合,以及南方戰事阻背後的蹊蹺,隆慶衛就像是被人矇住了眼睛和耳朵,事先竟然毫無察覺!
這太不尋常了!
想到此,一道模糊的影,帶著某種看似合理的關聯,突然閃電般劃過趙德秀的腦海。
但他隨即又在心裡否定了這個猜測,畢竟,那牽扯太大,而且對方......似乎也沒有理由,更沒有膽量做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吧?
見趙德秀臉變幻,眼神中閃過一疑慮和凝重,趙匡胤的瞳孔微微收,沉聲問道:“秀兒,看你神,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趙德秀從思緒中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爹,只是有些猜測,但毫無據。或許......是孩兒想多了。等隆慶衛有了確切訊息再說吧。”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藏在暗的毒蛇,只有等它自己忍不住出蹤跡,才能給予致命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