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錠子本,用木頭容易磨損,轉速高了會發燙,可以用燒製的瓷片鑲崁在關鍵部位,又又耐磨,還便宜”
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每一個改進的細節。
趙德秀站在一旁,聽得極其認真。
他不懂的技,但他能聽懂其中的思路。
這一幕,把院子裡其他所有人都看呆了。
特別是那些老匠人,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微微張開。
牛二?
那個平時在工坊裡只敢埋頭幹活、連飯都常常吃不飽的泥子小子?
他他正在給當今的太子殿下“講課”?
而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太子殿下居然聽得那麼投,還不時點頭贊同!
想起自己家鄉那些連品級都未必有的小吏,是如何在他們這些匠戶面前耀武揚威、呼來喝去的;
再看看眼前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是如何平心靜氣、甚至帶著鼓勵向一個赤腳匠人請教技細節
強烈的反差,讓許多老匠人心中翻騰起復雜的緒。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對牛二機遇的羨慕,更有一種深深的懊悔。
早知道太子殿下是這般,自己剛才為什麼不鼓起勇氣站出來?
說不定,那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就是自己的了!
牛二終於把自己憋了許久的想法一腦兒倒了出來,說得口乾舌燥,額頭冒汗。
當他停下話頭,下意識地偏頭看向旁時,猛然驚覺太子殿下就站旁。
“轟”的一下,剛剛因為專注於技而暫時忘卻的階級差距他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到後面的人。
“牛二,你剛才說如果主用木哎?”趙德秀正順著牛二的思路追問一個細節,一抬頭,發現剛才還侃侃而談的“牛師傅”不見了,轉頭才看見他到了人群邊上,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轉過,目再次落在牛二上,“牛二,你的想法,孤聽明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但是,有想法還不夠,關鍵是能不能做出來,做出來好不好用。”
他側過頭,對一直侍立在旁的工部尚書竇儀吩咐道:“竇尚書,立即在工部劃出一安靜寬敞的工坊,調撥所需的一切,再安排幾名手藝紮實、聽話肯幹的工匠,全力配合牛二。”
“儘快把剛才他所說的那種六錠腳踏紡車作出來!要錢給錢,要給,誰若怠慢或掣肘,孤唯你是問!”
竇儀心頭一凜,肅然應道:“臣遵旨!絕不敢有毫延誤!”
趙德秀這才重新看向牛二,“牛二,你很不錯。有想法,肯鑽研。接下來,孤就等著看你的紡車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院子裡每個人都能聽清:“若是你做出來的新式紡車,真能如你所說,效率遠超舊式,執行穩定可靠孤,便許你一個正八品工部主事的職!賞錢百貫!讓你堂堂正正,仕為!”
“八八品主事?賞錢百貫?”
牛二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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