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皇母后那裡呢。”潘玥婷一邊上藥一邊說,“駒兒有一個多月沒在東宮睡覺了,天天不是在萬福宮,就是在母后那裡。母后說,駒兒不在,父皇連飯都吃不下,覺都睡不好。”
“不行。”趙德秀猛地坐起來,牽了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從明天開始,駒兒要在東宮居住,隔幾日才能去父皇母后那裡。天天在那裡待著,還得了?再待下去,這孩子就廢了。”
潘玥婷有些不解,手上的作也停了下來,“殿下,祖孫親近,這是好事啊。您這麼做,就不怕父皇跟母后生氣?”
趙德秀對駒兒的教育,態度是強的。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潘玥婷,眼神里沒有一商量的餘地:“生氣也不行!你們沒發現,父皇太慣著駒兒了麼?在座上睡覺,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長此以往,駒兒能不能勝任儲君?”
說到關於駒兒的儲君問題,潘玥婷嚇了一跳。
自古都是母憑子貴。
日後趙德秀登基,潘玥婷的後宮之主位置穩不穩,全都要看駒兒是不是太子。
如果駒兒出了問題,那的位置也岌岌可危,輕則被打冷宮,重則命不保。
“孤沒跟你開玩笑。照這樣下去,駒兒就廢了。三歲看老,現在不板正,以後就改不了了。你現在心疼他,就是害了他。慈母多敗兒,慈祖父更敗兒。”
潘玥婷額頭見汗,聽他這麼說,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潘玥婷就去了萬福宮。
趙匡胤自然是百般不願,抱著駒兒不肯撒手,說“朕的孫兒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朕的孫兒朕說了算”。
最後是賀氏發了話,這才將駒兒帶了回來。
潘玥婷將昨日趙德秀的話給賀氏複述了一遍。
賀氏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也發現了趙匡胤的溺,為了大宋儲君傳承,也覺得該管管了。
駒兒被抱回來的時候,是哭著回來的。
小臉通紅,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地掉,裡喊著“祖父”“我要祖父”“祖父救我”。
在他祖父那邊,吃得好,玩得好,想做什麼做什麼,從來沒有人說他一句不是,整個皇宮都是他的遊樂場。
到了東宮,可就沒那般自在了。
書房,趙德秀一臉嚴肅地坐在桌案後,面前攤著一堆慕容復整理的奏疏,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在上面,眼睛的餘一首盯著書房中間。
三歲的駒兒咧著,捂著屁站在書房中間,一聲都不敢哭出聲,眼淚珠子從下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
剛回來,他就讓東宮一個侍趴在地上當大馬,自己騎在上面,手裡還拿著一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樹枝當鞭子,裡喊著“駕!駕!快點!”。
那口氣,哪裡是三歲孩子說出來的?
他在趙匡胤邊,別的沒學會,那口氣學了有七八分,連揮手的姿勢都像。
趙德秀得知此事,氣得臉都青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當即就讓福貴把他帶來,接著就是一場“七匹狼”的故事。
“站好咯!一下,孤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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