駒兒如蒙大赦,邁著小短走到一旁的椅子前。
他想爬上去坐一會,但個子太小,椅子太高。
他試了好幾次,小在椅子上蹬了又蹬,屁撅得老高,小手使勁著椅面,就是爬不上去。
按理說,這會應該有侍過來抱他上去。
可嘗試了半天,趙德秀坐在那一不,手裡的奏疏翻了一頁又一頁,偶爾還用筆批幾個字,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這邊。
就連福貴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頭都不抬,像是沒看見一樣。
駒兒回頭看了看趙德秀,又看了看福貴,咬了咬,繼續試著往上爬。
他又試了幾次,還是上不去,小臉漲得通紅,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最後他放棄了,站在椅子旁邊,小手扶著椅面,低著頭,不吭聲。
休息時間到了。
“好了,繼續站在那!”趙德秀的聲音又響起來。
駒兒可憐地走回原來的位置,繼續站著。
只不過這次即使他地,地換個姿勢,地抹眼淚,趙德秀也全當沒看見,奏疏翻得嘩嘩響。
又過了一刻鐘。
“阿爹,孩兒了。”駒兒小心翼翼地看著趙德秀說道。
趙德秀頭也不抬,手指著桌角,語氣淡淡的:“桌子上有茶壺,自己倒。”
駒兒看了看那個茶壺,走過去踮起腳尖,小手夠到茶壺把,使勁往下拽。
茶壺被拽到桌邊,駒兒抱著茶壺放在地上,又用同樣的方法拿來一隻茶杯。
壺裡是滿的,駒兒費力的抱起茶壺,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小杯茶。
茶水又灑了一些,地上溼了一片,茶壺還在滴水。
他放下茶壺,雙手捧著茶杯,“咕嚕嚕”的一口氣喝了下去。
這次他沒敢說茶水苦。
“咳咳......”趙德秀咳嗽了一聲。
駒兒想起平日裡祖母與孃親的教導,抱起壺又倒了一杯,端著杯子繞過書桌,舉著杯子道:“阿爹,請用茶。”
趙德秀放下筆,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嗯,有心了。今日就到這。”
說著他對福貴道:“將駒兒送到慕容復那裡,讓他每日教駒兒認識五個字,晚上孤會檢查。”
福貴應了一聲,領著駒兒去了東宮博士堂。
等兩人出了書房後,書房外的拐角出來一個腦袋,“這兔崽子這麼對駒兒!不行,朕要去收拾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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