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看著遠還在湧來的喪群。戰鬥還沒有結束。
他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猶豫,甚至沒有時間掉臉上的眼淚。
“利刃,跟我上!”他衝了出去。
戰鬥又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最後一隻喪倒下的時候,林北站在雪地上,渾的靈氣幾乎耗盡,火焰利刃也早就維持不住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殘留著火焰的溫度。
那是李志遠留下的溫度。
一個利刃隊員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林北,你……”
“我沒事。”林北把手放下來,聲音很平。“李志遠的,收殮好。通知他的家人。”
利刃隊員點了點頭。“他的父母在地上安全區等著。”
林北沉默了一下。“我去。”
安全區室外的走廊裡,老爺子和老太太還在長椅上坐著。
老太太手裡的佛珠還在轉,老爺子的柺杖靠在牆邊,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北走過來的時候,老爺子抬起頭,看到了他臉上的淚痕和上的跡,老人的了一下,沒有問。
林北站在他們面前,張了張,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他……李志遠他……”林北的聲音卡住了。
老太太的手停了。“同志,我兒子怎麼了?”
林北深吸一口氣。“李志遠同志,在執行任務中犧牲了,他殺了十幾只喪,保護了群眾轉移。在即將變異之前,他請求我……手。”
走廊裡安靜了。
老太太手裡的佛珠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滾出去,撞在牆角,停住了。
沒有去撿,只是看著林北,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作很慢。他走到林北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我兒子……走的時候,痛苦嗎?”
“不痛苦。”林北的聲音很,“很快。”
老爺子點了點頭,轉過,扶著老太太。“老伴,走,去看看兒子。”
老太太把佛珠撿起來,攥在手心裡,跟著老爺子一步一步地朝走廊盡頭走去。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夜裡,林北坐在訓練場的角落裡,他看著月亮,腦子裡是李志遠最後那個笑。
顧昭的電話響起,林北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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