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聽帶來的訊息,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讓李鐵柱團隊本就繃的神經,又添了幾分波瀾。
“規則頻率鎖”、“諧波共振”、“鬼手匠的小麻煩”……這些關鍵詞在他們腦海中盤旋。如果能在明日的研討會上,巧妙地將他們對“規則互重啟”思路的闡述,與“鬼手匠”面臨的這個難題聯絡起來,甚至提出一些有啟發的見解,無疑會大大增加接這位脾氣古怪的暗匠的機會。
但這需要極其的準備和對資訊的準確把握。
“歐冶大師,你曾聽說過‘上古通訊羅盤’這類東西嗎?關於它的‘規則頻率鎖’可能是什麼原理?”李鐵柱看向經驗最富的歐冶謹。
歐冶謹捋著鬍鬚,眉頭皺:“上古通訊技流派眾多,但涉及到‘頻率鎖’的,多半與‘規則諧波編碼’有關。就像不同的樂,即便彈奏同一個音符,因為材質、結構不同,產生的‘諧波’(泛音)也不同。上古通訊往往利用這種獨特的‘規則諧波特徵’作為份驗證和加手段。要解開這種鎖,要麼擁有原版的‘諧波金鑰’,要麼……就得擁有極其微的規則知能力,能‘聽’出鎖的結構,‘模擬’出正確的諧波,或者找到其諧波結構的‘’或‘共振薄弱點’。”
他頓了頓,看向李鐵柱:“後者……或許你的‘調和’知能做到。但前提是,我們得對‘諧波共振’有更深的理解,不能靠首覺。”
李鐵柱點頭。這正是他們技儲備的薄弱環節。他們對上古規則語法的瞭解源於秘棺和前哨站,是碎片化的;對規則材料的應用(如律鐵)和規則干擾(如邏輯汙染彈)有一定心得,但對於“諧波共振”這種更偏向“資訊傳遞”和“控”的領域,涉獵不深。
“時間迫,我們不可能從頭研究。”李鐵柱沉道,“但或許,我們可以‘借力’。”
“借力?”王富貴不解。
“我們提的報告,核心是‘規則互重啟’。”李鐵柱眼中閃過一芒,“這個思路,本就強調了外部環境與目標件之間的‘共振’與‘反饋’。我們可以將‘諧波共振’視為一種更的、規則層面的‘互’。我們不需要完全理解上古通訊羅盤的諧波金鑰,但我們可以闡述,如何過構建特定的‘外部規則環境場’(模擬其可能的工作環境或能量背景),來‘導’或‘激發’鎖結構產生特定的‘響應諧波’,從而間接探測其結構,甚至尋找‘共振放大’的突破口。”
歐冶謹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談怎麼‘開鎖’,我們談怎麼‘讓鎖自己暴出開鎖的線索’?這思路……倒是和我們報告的風格一脈相承,而且聽起來確實像能給‘鬼手匠’那老傢伙提供點新角度!”
“正是如此。”李鐵柱道,“我們需要準備一個簡短的、關於‘環境導諧波探測’的思路闡述,作為我們明日研討會發言的補充或延。不需要給出方案,只需要提出概念、可行推演,以及可能需要的實驗驗證方向。重點突出我們的‘獨特視角’和對‘規則互’的深理解。”
目標明確,眾人立刻行起來。歐冶謹和阿木負責查閱他們帶來的有限資料中關於規則波、共振的記載;金不換協助整理思路和繪製示意草圖;夜梟和骨魅繼續警戒,同時留意大廳關於“鬼手匠”和“諧波”相關的零星議論。
李鐵柱則再次進那種奇妙的知狀態,嘗試用混沌金丹去“聆聽”和“解析”流大廳無不在的、各種法、材料散發的規則波中的“諧波分”。這是一個極其耗神且困難的過程,如同要在嘈雜的集市中分辨出每一件樂獨特的泛音。但他必須嘗試,哪怕只能捕捉到一規律,也能讓他們的闡述多一分底氣。
就在他們鑼鼓準備之時,流大廳的燈,開始逐區域地、有規律地暗淡下去,只留下基本的照明。這預示著熔爐核心區的“夜晚”模式開啟,大部分公開活即將暫停。
人流明顯減,許多展示隔間拉下了簾幕,攤主們開始收拾品。白日里的喧囂漸漸沉澱,只剩下那宏大而低沉的機械轟鳴,作為永恆的背景音。
李鐵柱團隊也停止了討論,開始安排夜間值守和休息。他們帶來的簡易鋪蓋鋪在角落,流調息。雖然環境遠稱不上舒適,但比起絕淵的惡劣和沉渣區的危險,這裡至秩序井然,安全高得多。
然而,看似平靜的“夜晚”,暗流並未停歇。
下半夜,到夜梟值守時,他忽然察覺到一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規則擾,從大廳中央那個“研討臺”方向傳來。
不是攻擊,也不是有人靠近。更像是……某種晦的“掃描”或“標記”。
夜梟立刻警覺,將自匿提升到極致,朝著擾源頭悄然靠近。
研討臺此刻空無一人,籠罩在昏暗的線中。但夜梟敏銳地發現,在研討臺邊緣幾個不起眼的、似乎是用於能量傳輸或陣法接駁的金屬介面附近,空氣中有極其細微的、殘留的規則“餘燼”,彷彿不久前,有某種東西短暫地“連線”或“注”過這裡。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在其中一個介面附近的地面上,發現了一點比灰塵還要微小的、閃爍著淡藍幽的末——那是“蝕心石”末被高溫或強規則衝擊後,可能產生的殘留!
“蝕心石”……正是他們合“邏輯汙染源”的關鍵材料之一!雖然黑市中“蝕心石”並非絕無僅有,但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研討會核心區域,不能不讓人產生聯想。
夜梟沒有任何東西,只是牢牢記住位置和特徵,迅速退回。
他將發現低聲告知了剛剛結束調息的李鐵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