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前在研討臺上做了手腳?”歐冶謹臉難看,“是想幹擾明日的會議?還是……針對特定的人?”
李鐵柱面沉凝。如果是針對的,那麼剛剛提了“獨特”報告、可能引起某些勢力注意的他們,無疑是潛在目標之一。
“夜梟,你確定那末是‘蝕心石’殘留?”李鐵柱問。
“九把握。我在絕淵理過很多次,那種淡藍幽和規則餘韻,很獨特。”夜梟肯定道。
李鐵柱心中快速權衡。現在去報告給熔爐守衛?他們無憑無據,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被反咬一口。自己去清理?風險更大,可能留下痕跡,也可能發未知的陷阱。
“靜觀其變,但要做好最壞的準備。”李鐵柱最終決定,“明天研討會,我們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尤其是當我發言或展示時。夜梟、骨魅,你們重點關注研討臺及我們周圍的異常。如果真有人想用‘規則汙染’之類的手段干擾,我的‘調和’之力或許能起到一些剋制作用,但需要你們預警和掩護。”
“明白!”
“另外,”李鐵柱看向歐冶謹,“我們準備的‘環境導諧波探測’思路,或許……可以稍微調整一下闡述重點。”
“調整?”
“嗯。”李鐵柱眼中閃過一冷,“如果真有人想在規則層面搞鬼,那麼,‘探測環境異常規則擾’,尤其是‘識別和解析人為規則汙染痕跡’,也可以作為‘環境導探測’技的一個應用方向……不是嗎?”
歐冶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李鐵柱的意圖,倒吸一口涼氣:“你是想……如果真有人手,我們不要防,還要當場‘揭穿’或‘分析’它?這太冒險了!萬一對方手段高超,我們解析不出來,或者怒了背後的人……”
“所以只是準備,不一定用。”李鐵柱聲音平靜,“但多一手準備,總比被挨打好。況且,如果我們真能在那種場合下,展現出讓‘鬼手匠’都側目的‘規則異常分析’能力……”
歐冶謹不說話了。風險和收益都極大。但這就是黑市,這就是他們選擇的路。
夜更深,機械的轟鳴似乎也低沉了些。
流大廳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數幾還有零星的燈和低語。
黑簾幕隔間依舊沉默,如同蟄伏的巨。
永珍樓的人早己離去。
其他團隊也大多在休息或進行最後的準備。
李鐵柱盤膝坐在角落,混沌金丹緩緩運轉,一邊恢復著白日消耗的心神,一邊將知如同最細的線般,謹慎地延出去,不著痕跡地“”和“記憶”著研討臺區域那些異常的規則殘留。
他在腦海中模擬著可能發生的各種況,以及應對策略。
明日,當晨(或者說熔爐的“工作照明”再次全面亮起時),那方研討臺,將為各方勢力展示技、撞智慧、也可能暗藏殺機的舞臺。
而他,將帶著他的團隊,帶著“調和”之道與從絕淵拼殺出來的堅韌,走上那個舞臺。
為了幽冥殿的線索,為了營地的未來,也為了在這混的歸墟黑市,真正打下一塊屬於自己的立足之地。
研討會前夜,寂靜無聲。
但風暴,己在規則的微觀層面,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