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鐵柱協助韓小樹記錄這些可能至關重要的碎片資訊時,靜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溫如玉溫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李道友,溫某冒昧前來探視,不知可否方便?”
該來的,總會來。
李鐵柱示意韓小樹收好玉簡,調整了一下氣息,讓自己看起來依舊虛弱但己無大礙,這才揚聲道:“溫執事請進。”
門開,溫如玉依舊一月白錦袍,手持摺扇,獨自一人走了進來。他目先是在韓小樹上停留一瞬,出恰到好的關切:“小友醒了?看來恢復得不錯。”隨即看向李鐵柱,“李道友氣也好了許多,可喜可賀。”
“有勞溫執事掛心,貴樓的丹藥確實靈效。”李鐵柱拱手謝道,語氣客氣而疏離。
“應該的。”溫如玉在客座坐下,閒談般說道,“這幾日,黑市可不算太平。鬼火間一役,靜太大。‘獵手’折了一支銳,據說其背後的幾個老怪很是不滿,正在暗中調查。另外,關於‘觀測者之眼’、戰爭協議,還有……幽冥殿的傳聞,也在一些小圈子裡悄悄流傳開了。甚至有些閉關上百年、對上古傳承格外興趣的老前輩,似乎也約聽聞,開始過問了。”
他看似隨意地分著報,實則在施:你們惹的麻煩很大,盯著你們的不止永珍樓,還有更可怕的存在。留在永珍樓的“庇護”下,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竟有此事?”李鐵柱面“憂”,“倒是給溫執事和貴樓添麻煩了。”
“麻煩談不上,我永珍樓既然請諸位在此做客,自然會負責到底。”溫如玉笑容溫和,話鋒卻是一轉,“不過,時日拖得越久,變數越多。不知李道友和那位幽冥殿的朋友,傷勢恢復得如何?關於那‘址’和令牌,可有什麼新的發現?若有所得,我們早日商議出個穩妥的置方案,也好應對各方力。”
他開始催促,要求兌現“分”的承諾。
李鐵柱嘆了口氣,面難:“實不相瞞,李某傷勢雖穩,但道基之損,非短期可愈,目前尚無力進行細的規則探查。至於那位前輩……”他看向黑袍人靜室方向,“他傷勢奇特,恢復緩慢,這幾日一首閉門不出。址那邊,僅有些微規則餘韻,價值恐怕有限。倒是溫執事那邊,對收集的碎片,可有什麼發現?”
他反過來試探永珍樓的進展,同時強調己方無力,拖延時間。
溫如玉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不耐,但笑容依舊:“碎片正在分析,確實蘊含一些獨特的規則結構,但破損嚴重,資訊流失極大。看來,關鍵或許還是在令牌與址的深層資訊上。”他頓了頓,彷彿不經意地說,“說起來,那位幽冥殿的朋友,似乎對療傷丹藥不興趣?我樓中有幾位客卿,研各種奇症暗傷,或可請來一觀?”
他開始將注意力轉向神秘的黑袍人,試圖接、探查。
“前輩子孤僻,不喜外人打擾。他的傷勢,自有傳承秘法理,不勞溫執事費心了。”李鐵柱滴水不地擋了回去。
溫如玉深深看了李鐵柱一眼,知道今日難以取得實質進展,便不再迫,起笑道:“既如此,溫某便不打擾道友休養了。若有任何需要,或有所發現,隨時可讓護衛通傳。永珍樓,期待與諸位的……深合作。”
他特意加重了“深合作”西字,隨即翩然離去。
門關上,房間恢復寂靜。
李鐵柱臉上的虛弱和憂瞬間褪去,眼神銳利。溫如玉的耐心在消磨,外部力在增大,他們必須加快速度。
他看向韓小樹剛剛燒錄好的、還散發著微溫的玉簡,又應了一下黑袍人靜室方向那越來越清晰的、某種“拼圖即將完”的微弱波。
是時候,整合資訊,準備下一步的棋了。
而就在他沉思之際,丹田中那沉寂的混沌金丹,忽然毫無徵兆地,極其輕微地……悸了一下。
彷彿被遠方某個同樣頻率的、深邃無比的“律”,輕輕撥了一弦。
幾乎同時,榻上的韓小樹也一,下意識捂住了丹田位置,臉上出一茫然與不適。
東淵大漩渦方向的“牽引”,似乎隨著時間推移,正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變得……更加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