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的臉漲得通紅。
“兒臣……兒臣願意學。”
“學什麼？”
“學兵法！”胤禔幾乎是口而出，“皇阿瑪說得對，兒臣空有一蠻力，不懂謀略，才會被人當槍使。兒臣不服——但兒臣不是不服太子，兒臣是不服自己！”
他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年人特有的倔強和不甘。
“兒臣要學真本事！不是為了跟誰爭什麼，是為了以後真正上戰場的時候，不給皇阿瑪丟人！”
康熙沉默了很長時間。
殿安靜得只剩下銅的滴水聲。
終於，康熙緩緩開口：“你既然想學兵法，朕可以給你找先生。但有一個條件。”
“皇阿瑪請說！”
“從今日起，跟明珠府斷絕一切私下往來。不收他的禮，不見他的人，不替他傳話，不為他辦事。”康熙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做得到嗎？”
“做得到！”胤禔毫不猶豫。
“第二，從明日起，每日去上書房多讀兩個時辰的書。不只是兵書——史書、政書、地理方誌，都給朕讀。”
胤禔的角了——他最怕讀書。
但在康熙的目下，他還是咬著牙點了頭：“……做得到。”
“第三。”康熙走到他面前，彎腰將那塊碧玉佩從他手裡拿了起來。
“去承乾宮，給你八妹妹賠個不是。上次你去的時候，說像老鼠——貴妃娘娘雖然沒計較，但朕的公主被人比作老鼠，朕計較。”
胤禔：“……”
他確實說過那句話。
“皇阿瑪，兒臣那是……”
“去不去？”
“去！兒臣這就去！”
胤禔爬起來，了磕得生疼的額頭，大步往殿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回頭看向康熙。
“皇阿瑪。”
“嗯？”
“兒臣會讓您看到——您的長子，不是廢。”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康熙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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