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院子裡了一鍋粥。
侍衛們押著一個渾泥水、頭髮散的宮從後門方向拖了進來。那宮拼命掙扎，裡嗚嗚咽咽地喊著什麼，臉上全是泥和傷，顯然剛才那一通追捕沒吃苦頭。
“跪下！”領頭的侍衛一腳踹在膝彎上，那宮“噗通”一聲摔在了青磚地上。
佟貴妃坐在殿的榻上，隔著門簾冷冷地看著院子裡這一幕，聲音像淬了冰：“把人帶進來，本宮要親自問。”
“娘娘，您子——”秋嬤嬤急了。
“帶進來。”佟貴妃的語氣不容置疑。
侍衛將那宮拖進了殿，按在了離榻三丈遠的地方。
胤禛抱著蘇錦魚站在佟貴妃側，目沉沉地落在那宮臉上。
果然是個生面孔。他在承乾宮住了好幾天，從沒見過這張臉。
“你就是春杏？”佟貴妃開口了。
那宮趴在地上渾發抖，死死咬著不說話。
蘇錦魚從西哥懷裡探出小腦袋，眯著眼睛瞅了瞅地上那團一團的影。
【哦——原來這就是那個下毒的春杏啊？（⊙_⊙）看著也不像個狠角啊，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被人推出來當炮灰的。真正的主子躲在後面舒舒服服的，倒黴的永遠是底下跑的。嘖，封建社會的人命就是不值錢……】
胤禛微微皺眉。炮灰——這個詞他雖然沒聽過，但大致能猜出意思。
佟貴妃見不說話，眼底閃過一冷意：“秋嬤嬤，把上搜出來的東西拿來給本宮看。”
秋嬤嬤端著一個小木盤走上前來。盤子裡放著一個青布小口袋，口袋敞著，裡面是一堆暗紅的末。
佟貴妃只看了一眼，臉就徹底沉了下去。
“這是硃砂？”
王院判的徒弟——一個年輕太醫——被臨時來驗看，他小心翼翼地用銀針挑了一點末放在掌心，又湊近聞了聞，臉頓時變了。
“回貴妃娘娘，這確實是硃砂，但不是太醫院用的藥用硃砂。藥用硃砂澤鮮紅、研磨極細，而這包硃砂暗沉、顆粒糙，含雜質極多。長期量服用，足以……”
他嚥了口唾沫，“足以造慢汞毒。”
佟貴妃的手指攥了被角，指節都在發白。
蘇錦魚在西哥懷裡聽到“慢汞毒”西個字，小臉蛋又皺了一團。
【我就說嘛！硃砂投毒是古代宮廷經典作！（╯‵□′）╯這種劣質硃砂裡面含大量的硫化汞雜質，進人後會在腎臟和大腦裡慢慢積累。輕則頭疼煩躁、大變，重則衰竭！歷史上太子胤礽後期那些乖張暴躁的行為，搞不好真的跟長期汞中毒有關！這幫人太缺德了！】
胤禛聽到這裡，下繃得更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妹妹，又看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春杏，開口了。
“你不說也無妨。”
五歲孩子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殿裡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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