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瞳孔猛地收。
他迅速回憶了一下今天的佈置——梁九功檢查的清單裡有沒有這兩隻香爐？膳食、茶水、皿都查了，但香爐呢？香料呢？
殿的嬪妃們正說說笑笑，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煙氣正在不知不覺地瀰漫開來。
康熙端著酒杯聽惠妃說話，餘注意到蘇錦魚在胤禛懷裡不安分地扭，小手不停地朝一個方向揮——
那個方向，是香爐。
他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一瞬間，蘇錦魚“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不是了的那種哼唧，不是困了的那種哭——是撕心裂肺的、彷彿了極大驚嚇的尖式嚎哭。
整個正殿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
佟貴妃急著站了起來：“八公主怎麼了？”
胤禛也“慌張”地站了起來，抱著蘇錦魚往殿門口快走了兩步——
然後他的腳“不小心”絆到了什麼，猛地一個趔趄，肩膀撞上了角落裡的花架——花架一晃，上面的花瓶骨碌碌滾了下來，“砰”地砸在了旁邊的青銅香爐上。
香爐應聲倒地。
爐蓋被撞飛，裡面的香灰和半燃的香餅散落了一地。
“哎呀——”秋嬤嬤驚呼著跑過來。
但胤禛己經抱著蘇錦魚退到了殿門外的廊下，秋風灌進來，將殿殘餘的煙氣吹散了大半。
蘇錦魚的哭聲驟然小了幾分。
康熙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打翻的香爐，而是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回著他，眼神平靜。
——八公主的哭聲是訊號。打翻香爐，是他的選擇。
康熙心裡門清。
他沉聲開口：“梁九功。”
梁九功幾乎是彈出來的：“奴才在！”
“地上那隻香爐裡的東西——收起來，送太醫院驗。”
殿一片寂靜。
嬪妃們面面相覷，不明白好好的滿月宴為什麼忽然變了氣氛。
惠妃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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