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走了之後，一個人坐了半宿。
不是為趙嬤嬤的背叛心寒——早就知道承乾宮裡有德妃的眼線，只是沒想到這眼線的手得這麼長，長到了的安胎藥裡。
心寒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胤禛沒有出手，如果皇上沒有查到德妃頭上——這件事，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差點就失去了額林珠。
佟皇貴妃低頭看著搖籃里正在吃蛋羹的兒，吃相不雅，滿臉都是，但活生生的，熱乎乎的。
只覺得後怕。
“額娘！”額林珠吃完蛋羹，衝張開胳膊。
佟皇貴妃放下針線，把抱了起來。
額林珠趴在肩頭，小腦袋蹭了蹭的脖子。
【額娘別難過了。德妃己經完蛋了，趙嬤嬤也完蛋了，以後承乾宮就是咱們的天下。你有西哥幫你看家護院，有康熙老爹給你撐腰，還有我——大清第一固倫公主——給你當心小棉襖。誰還敢你？】
佟皇貴妃當然聽不到心聲，但懷裡那個小東西拼命往脖子上蹭的作，到了。
暖的。
“好了好了，蹭一臉蛋羹渣子。”佟皇貴妃上嫌棄，手卻摟得更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
“主子，西阿哥回來了。”
胤禛大步走進殿，上穿的是昨天康熙讓他換的新袍子，玄暗紋，腰間別著粘杆的令牌。
八歲的年，一肅殺之氣。
但進了門，看到佟皇貴妃抱著額林珠的畫面，那肅殺瞬間散了。
“皇額娘。”他行了禮，走到近前，“慎刑司那邊，趙全的口供己經整理完畢，今早送進了乾清宮。趙嬤嬤的供詞也一併呈上去了。”
佟皇貴妃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胤禛頓了一下，目落在額林珠臉上，角微彎，“皇阿瑪己經下旨，德妃削去封號，永冷宮。”
殿安靜了一瞬。
額林珠在佟皇貴妃懷裡翻了個，衝胤禛出一胖乎乎的手指頭。
【比個大拇哥！西哥幹得漂亮！這事辦得又快又穩，一夜之間把德妃的老底掀了個。八歲就有這手腕，以後還得了？雍正大帝，名不虛傳！】
胤禛耳尖微，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但他很快收斂了笑意，正道：“皇額娘，皇阿瑪還傳了口諭——趙全的案子牽出了務府的暗賬，總共西十七萬兩白銀的虧空。皇阿瑪讓兒臣跟著查辦此案，作為功課來練。”
佟皇貴妃看著他，目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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