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乾清宮的早朝比平日早了半刻鐘。
文武百魚貫而的時候，大多數人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昨夜子時前後，不人被神秘的宮中靜驚醒過，但誰也不敢多問。
康熙己經端坐在座上了。
他換了一明黃常服，神看著不錯，但眼底那層薄薄的青出賣了他——跟胤禛一樣，他昨夜也沒閤眼。
“有事早奏，無事——”
梁九功剛起了個頭，康熙就擺手打斷了他。
“不必走流程了。今天朕只說一件事。”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豎起了耳朵。
康熙站了起來，目從前排的王公重臣一路掃到後排的六品小，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瓷實。
“昨日八公主滿月宴上，有賊人混承乾宮，以摻毒之香料暗害皇。現己查明，此賊系前朝餘孽，潛伏宮中近一年之久。同黨三人己悉數落網，正在刑部審。”
殿一片譁然。
“肅靜！”梁九功尖著嗓子喝了一聲。
聲音戛然而止，但換眼神的、攥笏板的、下意識往後了半步的——各種微表在朝臣群裡此起彼伏。
明珠站在前排右側，臉上的神恰到好地呈現出“震驚”和“義憤”的混合。他往前邁了半步，正要開口表忠心，康熙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八公主自出生以來，屢遭暗害。先有穩婆延誤產程，再有銀霜炭摻毒，如今又有滿月宴投毒——件件都是衝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來的。”
康熙的語速不快，但殿的溫度眼可見地在降。
“朕思量再三——這孩子能一次次化險為夷，是天佑大清。朕要給一個說法。”
他轉頭看了梁九功一眼。
梁九功立刻展開手中的明黃聖旨，扯著嗓子唸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八生而穎異，屢經劫難而安然無恙，實乃天賜之福、社稷之祥。今特冊封為固倫公主，賜號——”
梁九功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
不是他忘詞了，而是聖旨上的字讓他愣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念出了最後兩個字。
“——永壽。”
“賜號永壽，封固倫永壽公主。欽此！”
朝堂炸了。
固倫公主——那是皇后嫡出的兒才有的封號！
大清開國至今，和碩公主滿地走，固倫公主一隻手數得過來。而且那幾位固倫公主，要麼是皇后親生，要麼是立了大功才破格加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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