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魚接過玉環，猶豫了半秒，塞進裡。
【嗯……口一般，但既然是西大爺特意準備的，給你個面子。不過話說回來——佟貴妃晉皇貴妃這事，德妃估計要瘋了吧？歷史上德妃跟佟佳氏的關係就不怎麼樣，倆人一個生了西阿哥十西阿哥，一個把西阿哥養大了。這種“養母搶了親兒子”的糾葛，擱誰上誰也不舒服。現在又加上一個八公主——我名義上是德妃的兒，實際上被佟貴妃養在邊，佟貴妃還因為我而晉位。德妃心裡那個膈應勁兒，可想而知。接下來鐵定要搞事。不過嘛——】
蘇錦魚啃著玉環，心聲帶上了一莫名的淡定。
【德妃現在搞事也搞不出什麼花來了。佟皇貴妃統領六宮，那就是後宮老大。德妃再不滿，也只能憋著。除非傻到去找康熙告狀——那等於是告訴康熙“我對你的決定不滿”。以康熙的格，只會覺得不識大。何況現在滿月宴投毒案還在查，前朝餘孽的線沒斷乾淨，康熙正是神經繃的時候。這節骨眼上去黴頭，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胤禛的目從名冊上抬起來，看了蘇錦魚一眼。
他對德妃的瞭解，比任何人都深。
這個人——是他的生母，但從來不是他的“額娘”。自他三歲起就被抱到佟貴妃宮裡養，德妃對他的永遠比不上對十西弟胤禎的。
佟貴妃晉皇貴妃，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高興是高興的——養母封，是應得的。但他同樣清楚，這道旨意會在後宮激起多大的浪花。
“西阿哥。”
秋嬤嬤在門口探了個頭。
“怎麼了？”
“德妃娘娘邊的彩雲姑姑來了，說德妃娘娘想來承乾宮看看八公主。”
偏殿的空氣忽然冷了半度。
蘇錦魚啃玉環的作一頓，心聲“刷”地變了調。
【來了來了！德妃果然坐不住了！說是來看八公主，實際上是來——什麼？試探？示威？還是想當面把八公主要回永和宮？不管打什麼算盤，西大爺你可千萬別讓得逞！我現在住在承乾宮好好的，有佟皇貴妃罩著，有你守著，有八個前侍衛班值守，安全係數拉滿。要是被挪到永和宮去——那邊的人手、防衛、後勤全都不在我們的掌控之。萬一明珠或者前朝餘孽再來一波——我連預警都來不及！西大爺！攔住！】
胤禛放下名冊，站了起來。
他整了整襟，聲音不鹹不淡。
“替我回彩雲姑姑——八公主剛了驚，太醫囑咐靜養，不宜見外人。”
秋嬤嬤猶豫了一下：“可德妃娘娘畢竟是八公主的生母……”
“太醫的話，和生母的份，哪個大？”胤禛的語氣平靜到了極點，“替我原話轉達便是。若德妃娘娘不滿，可以去問萬歲爺。”
秋嬤嬤嚥了口唾沫，退了出去。
蘇錦魚在搖籃裡瞪大了眼睛，差點把玉環從裡吐出來。
【西大爺你好剛！“不宜見外人”——德妃聽到這五個字怕是要氣炸了吧？是生母啊，你把歸到“外人”行列，這不是扎心是什麼？不過你說的沒病，太醫的醫囑就是最好的擋箭牌，誰來都不好使。康熙親口下的令“讓劉聲芳盯著”，德妃總不能跟康熙對著幹。但是——西大爺，你就不怕德妃記恨你？畢竟是你親孃……】
胤禛重新坐了回去，拿起名冊繼續看。
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翻頁的作比剛才快了一分。
有些話他不說，不代表心裡沒有答案。
記恨就記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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