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夏投水一案,若因證據不足,陛下不肯定罪,那明昭儀呢?”
“方才口出惡言,藐視中宮,這可是滿殿嬪妃有目共睹的!陛下責罰臣妾治宮不嚴,臣妾認罪,可明昭儀憑什麼置事外?!”
陸觀廷簡直要被這胡攪蠻纏的婦人給氣瘋了,他居高臨下地乜斜著,冷笑詰問:
“那你要如何?”
皇后咬牙關,毫不遮掩地吐出毒信子:
“按宮規,藐視中宮者,當杖責三十!”
此言一齣,四下皆是大驚失。
還沒等眾人求,皇帝已經暴怒黑臉,張口就給堵回去:
“皇后!你瘋了?”
皇后子一僵,卻不知哪裡鼓起來的膽氣,仍梗著脖子道:
“陛下所言,臣妾不敢辯駁。只是祖宗家法如懸頂之劍,臣妾為皇后,便有勸諫君王之責。”
“昔日嘉熙爺獨寵姨母,輟朝三日,不理政事。孝聖皇后頭頂祖宗家法,跪在乾元宮外死諫,嘉熙爺尚且要出門聽訓,收斂心!”
“陛下今日包庇寵妃,是非得臣妾也去開宗廟、取家法嗎?”
陸觀廷聽了這話,頓時怒極反笑,喝道:
“就憑你,也配?”
把他老子娘搬出來他?旁人不清楚,他這個做兒子的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嗎?
區區一個高家婦人,也敢效仿母后作派,端著祖宗家法的款兒跑來訓誡他,當他也是贅婿不?!
“陛下!”
眼瞅著皇帝青筋暴起,赫然起就要發作,方妙意怕他衝冠一怒,難以收場,趕忙急急喚住。
抿著,輕輕朝皇帝搖頭,決然地伏下去,聲說:
“陛下,臣妾方才心急,對皇后娘娘出言不敬,是臣妾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方世衡見妹子這般委曲求全,心如刀絞,趕忙在簾外重重磕頭:
“萬歲爺明鑑!昭儀娘娘也是因臣才失言,懇請萬歲爺責罰微臣便是,勿要牽連娘娘。”
陸觀廷整個人被架在原地,心頭沈悶難當,連氣都費勁。明明可以不出聲的,就安安靜靜躲在他後,把狂風暴雨都丟給他料理。
可偏不,偏要站出來,把過錯往自己上攬,用自個兒的委屈去填皇后的胃口。圖的什麼?不過是怕他難做,不過是想息事寧人,他一份心。
皇帝闔了闔眼,把那子翻湧的酸下去,沈聲道:
“罰跪一個時辰,足麗正宮。”
說罷,陸觀廷掀眼凝向皇后,眼神冷得能剮人,裡頭著的殺氣不言自明,警告別給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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