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作極輕極緩,彷彿在試探著什麼。掌心隔著薄薄的料上的腰側,帶著屬於他的、溫熱的溫度。他沒有用力,只是那樣存在著,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等待。
顧知初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抬起頭。月恰好落進溼潤的眸子裡,漾開一片細碎的。看見他的眼睛——很近,近得能看見自己小小的倒影。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遠的談聲、樹上的鳥聲、甚至風的聲音,都在這一刻被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咫尺之間輕輕織。
他沒有進一步的作,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手掌依然溫地停留在原。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宣告什麼。
那一秒,被拉得很長。
然後,他低下頭,虔誠地、卻又帶著某種抑不住的急切,吻上了的。
世界,在那一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顧知初徹底楞怔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兩片相的瓣上。他的,帶著微涼的溫度,卻異常,還殘留著一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本清冽的氣息,形一種陌生而迷人的。僵地站在原地,一不,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瘋狂地撞擊著,快得像是要跳出來。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微閉的雙眼和微微的睫,忘了該作何反應,也忘了……要閉眼。
沈清珩能清晰地到的僵和不知所措。的瓣比他想象中還要百倍,像最新鮮的花瓣,帶著清甜的芬芳。他原本只是想淺嘗輒止,但這份極致的和生,像最烈的酒,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剋制。那雙清澈的眼睛,就那樣懵懂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映著他的倒影,純真得讓人心,卻也……更想讓人摧毀這份純真,讓因自己而意迷。
他結滾,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然後,抬起另一隻手,溫而又不容置疑地覆上了的眼睛。
視線被剝奪的瞬間,顧知初的慄了一下。黑暗中,其他的被無限放大。能更清晰地到他上的力度和溫度,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的臉頰,到他高的鼻翼輕輕著的皮,帶來一陣陣微麻的意。
這個吻,開始加深。
沈清珩的氣息、溫度,以及他舌尖帶著薄荷清涼的——那是他們剛才飯後一起吃的薄荷糖殘留的味道。顧知初從未想過,一個吻可以這樣覆雜,這樣充滿層次。它不只是的,而是整個人都被捲其中的漩渦。
能覺到他一隻手託著的後腦,手指穿過的髮,溫卻堅定地將固定在這個吻裡。另一隻手攬著的腰,隔著薄薄的料,傳來灼人的熱度。他的微微前傾,將籠罩在自己的影裡,卻不曾將重量向——即使在這樣令人窒息的時刻,他依然保持著某種剋制,某種小心翼翼的保護。
顧知初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理的思考,所有習慣的剋制,所有的想法,都在這個吻中土崩瓦解。只能到他,只能到此刻。的心跳得太快,快到擔心他會察覺,會笑話的慌。但沈清珩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吻著,用他的節奏帶著,像在冰面上引導一個初學者旋轉。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退開。不是完全的離開,只是將移開些許,額頭仍抵著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了,溫熱的氣息纏在一起。
他低頭,看著懷裡依舊閉著雙眼,長睫在他掌心下不安的孩。的臉頰緋紅,瓣因為剛剛的親吻而變得更加紅腫水潤,微微張著,小口小口地息著,那模樣,可憐又可,人到了極致。
一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洶湧的意瞬間淹沒了他。他低低地、愉悅地笑出了聲,腔震,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人。
他終於鬆開了捂住眼睛的手,然後將整個人地、地擁懷中。他的手臂用力地環住,彷彿要將進自己的骨裡。下輕輕地抵在的發頂,嗅著髮間清新的香氣。
“知初……”他喚的名字,聲音帶著後的沙啞和一種近乎嘆息的滿足,“謝謝你。”
顧知初還沈浸在方才那個驚天地的吻帶來的混沌之中,大腦依舊暈乎乎的,渾得沒有一力氣,只能依靠在他堅實溫暖的懷抱裡。他溫的懷抱,他上好聞的氣息,他有力的心跳,都讓到無比的安心與被珍視。
“謝……謝我什麼?”聲音微弱,帶著一不確定的懵懂。
“謝謝你,”他收了手臂,聲音低沈而認真,像是在許下一個最重要的誓言,“為我的偏差。”
顧知初的心,像是被最的羽輕輕拂過,然後被溫熱的泉水徹底包裹。明白了。他是在謝的出現,打了他原本按部就班、清晰明確的人生軌跡,讓他會到了計劃之外的、如此鮮活而強烈的。這種“偏差”,對他而言,是生命中最好的意外。
將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膛,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著他話語裡那份沈甸甸的依賴與珍。一種巨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幸福,將徹底淹沒。
也出手,輕輕地回抱住他瘦的腰。
“我也很高興,”聲音很小,卻無比清晰和堅定,“能為你的偏差。”
回到宿舍,洗漱完畢躺到床上,顧知初依舊覺得像是在夢裡。周遭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只有上那殘留的、微麻的,和心臟依舊不規律的跳,在提醒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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