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 阿兄，不要丟下玥玥
初融的春水猝不及防漫過頭頂，容玥小小的子猛地往下沈，刺骨的寒意順著襟鑽進骨，嗆得口像被巨石住，半點不上氣。
小手胡在水裡撲騰，指尖只撈到滿手冰涼的水花，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全是嘩嘩的水聲。
想喊王媽媽，想哥哥，嚨卻被水堵住，只發出幾聲細碎微弱的嗚咽。
夢裡那場大火又湧上來，灼熱的映照出兩張悉慈的臉，是阿爹阿孃來接回家了嗎？
意識漸漸渙散，眼皮重得掀不開，恍惚間有隻糙的手抓住的胳膊，將往岸邊帶，可已經沒力氣睜眼，徹底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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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臨扛完最後一趟貨，從幫頭那裡領走四十文工錢，耳畔傳來眾人下工後的閒言碎語，他面無表地聽著昔日揚州容家為街頭百姓們的茶後談資。
今日碼頭上仍舊沒有要的訊息，容青臨攥著溫熱的銅板，大步離去。
夕映紅半邊天，槐花巷街頭的小販們俱都收攤歸家，老漢小推車的草把上還剩兩串糖葫蘆，他想起妹妹晨時吃蒸蛋的甜模樣，遞給老漢四個銅板，仔細將裹著油紙的糖葫蘆揣進懷裡。
四方院的紅木門閉，沒見往常坐在門檻上邊磕瓜子邊手等他要工錢的阿桃，容青臨眼皮直跳。
他推門而，撞見院裡一片狼藉。階前的竹扁擔歪倒在地，青石板上還留著水痕，兩隻提水的空桶胡斜扣著。
正巧王媽媽跌跌撞撞從北屋裡跑出來，散著頭髮，見了他瞬間紅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爺，老奴有罪，小姐不慎落水了！”
“你說什麼？”糖葫蘆掉落在地，容青臨驟然白了臉，聲音發。
“人呢？可還好著？”
“好，好著。”念及這話太過有歧義，王媽媽忙邊哭邊道：“大爺放心，虧得隔壁老李家夫妻聽見阿桃喊救命，這才將小姐救上來，又幫著請了郎中。小姐現下服用了郎中熬的湯藥，待退過熱，應當便能醒過來。”
抬頭請罪，猶如過一遭鬼門關的容青臨早已狼狽奔進屋裡。
一朝死，一朝生。
榻上的小人兒裹在被褥裡，子瑟瑟發抖，失了的臉頰和泛著白，瞧起來氣若游，他的心狠狠揪起。
容青臨冷聲王媽媽把自己的被褥取來，給容玥掖被角時，他的手一直在抖。
“今日老奴失職，那阿桃看顧小姐，誰想這般不靠譜，這才釀禍事。”王媽媽跪地苦笑。
以往是阿桃跑過的，只那丫頭做事過於拖拉，怕是等回來黃花菜都要涼，才想著自個兒速去速回。
王媽媽咬牙：“總之千般萬般都是老奴的罪過，老奴該死，還請大爺責罰。”
“你的確該死。”
容青臨起，他大步上前，居高臨下朝王媽媽瞥去兩眼，神冷漠道：“換昔日容府有奴僕出了這等差池，王媽媽也知曉的，輕饒不了。你該慶幸，小姐能安然醒來。”
“是，是，老奴曉得。”
王媽媽沁出一頭冷汗，容太太是個活菩薩，慈悲心善，容老爺待下人也仁義，只到底管著那麼大的生意，平素裡威嚴甚重，無人敢造次，容府亦是重規矩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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