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蘇婉寧準時站在了廚房門口。
劉婆子頭也沒抬，從灶臺後面推出一碗米湯和一個餅子。還是那樣的稀，那樣的。
“自己端走。”
“多謝劉媽媽。”
蘇婉寧蹲在灶房門檻外吃飯。還是吃得很慢，把餅子掰小塊泡在米湯裡，一口一口嚼碎了再咽。
劉婆子在灶臺後面剁白菜幫子，剁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以後別在門口吃，端到後頭去。”
“陳嬤嬤不喜歡看見底下人蹲在廚房門口，說不統。”
“是，奴婢記下了。”
蘇婉寧端著碗退到後罩房的簷下蹲著吃完，碗洗乾淨還回去，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
……
從這天起，的日子總算勉強有了規律。
卯時起來掃院子，掃完去倒夜壺，倒完去後罩房地磚。午時去廚房領一頓口糧。下午的活計看陳嬤嬤怎麼分派——打水、搬柴、洗刷、扛東西，什麼髒什麼累什麼歸。
天天如此，日日不變。
首到第西天出了事。
那天上午的活是給正殿打水。
冬天的水用量比別的季節大。主子屋裡的炭火不能斷，暖壺不能空，銅盆裡的熱水隔一個時辰就要換一回。這些水全靠從前院西牆下的井裡打上來，一桶一桶用扁擔挑到後頭，再燒熱了送進去。
以往這個活是錢婆子和小德子著乾的。
今天不知為什麼改了規矩。
陳嬤嬤一大早在院子裡分派活計的時候，目掃過來，在蘇婉寧上停了兩息。
“蘇婉寧，今天你打水。”
蘇婉寧低頭應了。
“是。”
錢婆子在旁邊鬆了一口氣，著腰往廚房方向走了。小德子朝蘇婉寧努了努，眼裡有一同，上什麼都沒說。
翠竹抱著一摞窗紗從旁邊過，低聲說了句。
“小心井臺上的冰。”
蘇婉寧點頭。
井在前院西牆下，離後罩房隔了兩個院子。打滿一桶水大約三十斤出頭，扁擔兩頭各掛一桶就是六十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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