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示範呢？
末等宮蘇婉寧做錯了事，陳嬤嬤罰了。規矩照舊是說了算。
前幾天的務府查賬讓陳嬤嬤丟了面子。趙嬤嬤那一眼下來的東西需要一個出口。
這個出口就是。
蘇婉寧把這些彎彎繞繞在一呼一吸之間想了個通。
然後聽見了一聲脆響。
不是很重。但陳嬤嬤的掌是帶了力道的，掌實實在在拍在了左邊臉頰上。
左半邊臉瞬間炸開了火辣辣的痛。不是那種尖銳的痛，是整片面頰像被滾水澆過一樣，又熱又麻，從顴骨一首燒到耳。
蘇婉寧的子晃了一下。
站住了。
腳沒，腰沒彎，眼睛盯著面前地磚上那一小攤洇開的水漬，一聲沒吭。
陳嬤嬤收回手，臉上的表恢復了日常的冷淡。
“把水重新打滿。今天的六趟打完，再加兩趟，灑掉的補回來。”
“是。”
陳嬤嬤轉走了。
院子裡恢復了聲響。風聲、遠雀的聲、小德子不知道了什麼發出的一聲輕響。
秋蘭抱著裳盆從蘇婉寧邊走過，低頭看了一眼發紅的臉頰，了，最終什麼都沒說，步子加快了走開了。
蘇婉寧站在井臺旁邊，手了自己的左臉。
燙的。
蹲下來，重新往桶裡舀水。
忍。先忍。
上輩子忍甲方改了十七版的需求、忍導師半夜兩點發的“論文全部推翻重寫”的訊息、忍答辯前一天被通知換評委。
這輩子忍嬤嬤、忍規矩、忍一掌。
忍的技能樹，早就點滿了。
但點滿不代表不疼。
提著滿滿一桶水站起來的時候，面前的石板地上映出一個晃晃的影子。弓著腰、塌著肩，瘦得像一張紙片。
日頭從雲層後面出一道來。難得，整個臘月都沒怎麼出過太。
蘇婉寧挑起扁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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