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夜裡。
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
蘇婉寧其實沒睡沉。
手邊一首扣著一尖銳的木柴片。
聽到靜，翻了個，面對著門板。
翠竹閃進來，手裡著個小布包。
“是我。”
蘇婉寧坐起來，把墊在下的那床舊褥子往裡讓了讓。
翠竹挨著坐下。
藉著微弱的月，翠竹開啟布包。
裡面是一塊剪裁得還算規整的青布，和一團線。
“你昨日穿的那件襖子，側邊破了那麼大個口子。”
“再不補，裡面的棉花都要掉沒了。”
蘇婉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確實己經風的棉襖。
那是去花園幹活時劃破的。
這兩天只能用一麻繩臨時在腰上纏了一道，權當封口。
“不用麻煩，我明日自己弄。”
翠竹二話不說，拿起針線，湊在窗過來的月底下，開始穿針。
“你那柴房裡連燈草都沒有。”
“白天你又幹一整天的活，哪有功夫。”
的手凍得有些紅腫，作不如平時利索。
蘇婉寧沒再拒絕。
在這深宮裡，拒絕別人冒著風險遞過來的善意，等同於樹敵。
柴房裡只有針線穿棉布的細微輕響。
到一半，翠竹突然停了手。
頭沒抬，聲音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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