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王家村。
鄉間田野!
外面的秋雨噼裡啪啦越下越急。
豆大的雨點砸在田房屋頂的茅草上,濺起一層細的水霧。
天地間都被這灰濛濛的雨幕裹得嚴嚴實實。
可田房裡頭,卻是另一番景。
牆角的火堆燒得正旺,紅彤彤的火苗舐著木柴,發出噼啪的輕響。
暖意縷縷地漫開,驅散了雨帶來的溼冷,反倒讓狹小的屋子漸漸升騰起幾分燥熱。
“快過來烤烤火!你看你這服,都溼了,在上多涼!”王俊蹲在火堆旁,往裡頭添了兩乾柴,扭頭朝在屋角的田翠花喊了一聲。
火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明亮。
田翠花聞言,手指下意識地攥了溼漉漉的角,眼神有些閃躲,不敢抬眼去看王俊。
他比自己小六歲,是村裡後生裡拔尖的人。
不僅生得俊朗拔,一米八幾的個頭,肩寬腰窄,往那兒一站就著子結實的勁兒,更是出了名的人。
哪家嬸子大娘提起王俊,沒有不誇的!
他也是村裡多人暗地裡惦記的件。
心裡頭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幾步,卻還是離火堆老遠的地方站定。
即便如此,那子暖意也過空氣漫過來,讓凍得發僵的子漸漸暖和了不。
怎麼能不侷促?
剛才明明還在自家地裡頭忙活,王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二話不說就幫著扛鋤頭、搬菜筐。
誰能料到天說變就變,前一刻還是沉沉的,下一秒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兩人慌慌張張地往田房跑,一路踩著泥濘,等衝進這屋子的時候,渾上下早就溼了,頭髮兒都在往下滴水。
這田房是家的老件了,有些年頭了,樑上還掛著幾串風乾的玉米。
屋子外頭,一眼不到邊的都是家的田地,離村裡的大宅院遠得很,所以才蓋了這麼一間小木屋,專供農忙時節臨時歇腳、居住。
就像今天這樣,這屋子就派上了大用場。
田翠花是個勤快人,子又執拗,覺得來回跑太耽誤功夫,每次農忙,都要帶上夠吃好幾天的乾糧鹹菜,一頭扎進田地裡,首待到食見底了,才肯回一趟家。
也正因如此,這間小小的田房被打理得窗明几淨,乾淨整潔得不像話。
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樣不缺,鍋碗瓢盆都得鋥亮。
就連裡間的小床,也鋪著厚實的褥子,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還有一疊乾淨的換洗,全都是提前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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