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麼辦?
跟一個癱子吵嗎?
把他扔在這兒不管嗎?
做不到。
可的忍和孝順,落在外人眼裡,卻慢慢變了味道。
一開始,村裡人還都說王德明不是人。
“真是個白眼狼,自己親爹癱了,首接往弟媳家一扔,不管不問,良心被狗吃了!”
“田翠花也是命苦,男人沒了,還要伺候癱公公,真是太難了。”
這些話,田翠花聽了,心裡還能稍微暖一點。
可日子一長,閒話就慢慢變了味。
村裡的長舌婦聚在井邊、地頭、樹蔭下,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難聽。
“你們說奇不奇怪,田翠花一個年輕寡婦,天天跟癱瘓老公公關在一個院裡,端屎端尿,日夜伺候,這孤男寡的,能沒點事兒?”
“就是啊,王德明都不管,這麼上心圖啥?圖什麼?”
“嘖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背地裡這麼會勾引人,連老公公都不放過……”
那些話,像淬了毒的針,一句句扎進田翠花的耳朵裡。
有人看見端著尿盆從偏房出來,就對著指指點點,角掛著鄙夷的笑。
有人看見給王發餵飯,就怪氣地咳嗽幾聲,故意說些臊人的話。
甚至有人當著凱凱的面,都敢眉弄眼,說些不三不西的話。
田翠花走在路上,總覺得背後有人的脊樑骨,那些目像刀子一樣割在上。
想解釋,想爭辯,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越描越黑,越說越髒。
只能低著頭,加快腳步,把所有的委屈都往心裡藏。
夜裡王俊來的時候,抱著他,哭得渾發抖。
不是不怕閒話,不是不難,不是天生就該這份罪。
可實在沒有第二條路走。
一邊是癱瘓在床、無人過問的老人,不能棄之不顧;
一邊是漫天流言、不堪耳的辱,只能咬牙扛。
王俊心疼得抱著,一遍遍地說,“花花,委屈你了,等我,等我想辦法,我一定把這一切都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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