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村長家離婚的事雖未徹底傳開，卻也在小範圍瞞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天剛大亮，劉小楓便穿戴整齊，神平靜地走進屋裡，將一份早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林玉面前。
林玉看著桌上的協議書，指尖微微一，臉上沒有了昨日的哭鬧與佯裝的不捨，反倒多了幾分釋然。沒再多說一句廢話，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都寫得無比堅定。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村長家，全程沒有多餘的流，像兩個最悉的陌生人，一路往鎮上趕。鄉間的土路蜿蜒，灑在上，卻照不進兩人這段早己名存實亡的婚姻裡。
到了鎮上的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格外順利，沒有爭吵，沒有糾纏，更沒有旁人想象中的拉扯。工作人員例行詢問，兩人都平靜應答，短短半個時辰，紅的結婚證換了墨綠的離婚證，攥在手裡，輕飄飄的，卻也徹底斬斷了五年的夫妻分。
走出民政局大門，刺眼，林玉抬頭便看見不遠靠在牆邊等候的張強。張強今日穿得乾淨利落，眼神里滿是期待與溫，早己在這裡等候多時，看見林玉出來，立馬首起，快步朝走來。
林玉沒有毫猶豫，轉就朝著張強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彷彿卸下了在心頭五年的重擔，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自由。
可剛走出幾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腳步頓住，又緩緩折了回去，站在劉小楓面前。
微微垂眸，抬手輕輕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眼底帶著一複雜，聲音輕緩卻認真：“劉小楓，你別怪我。”
沒有說自己出軌，沒有說自己即將嫁給張強，更沒有說腹中的孩子，可這句話裡的歉意與無奈，兩人都心照不宣。
劉小楓看著，臉上沒有毫怨恨，反倒咧一笑，笑容坦又釋然，眼神里滿是愧疚。他盯著林玉的眼睛，語氣真誠又平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怪你。當年是父母著我娶你，我心裡從來沒有過娶妻的念頭，耽誤了你整整五年，是我對不住你。”
“這五年，讓你守著一段沒有的婚姻，過著有名無實的日子，是我負你太多。你不用覺得有任何負擔，往後的日子，你跟張強好好過，我真心希你們能幸福。”
這番話，說得無比坦然，沒有毫做作，全是發自心的愧疚與祝福。
林玉猛地一怔，抬頭看向劉小楓，原本以為會迎來指責、謾罵，或是不甘的質問，卻沒想到他如此通，如此釋懷。積在心底五年的委屈、不安、愧疚，在這一刻瞬間湧上心頭，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角落，砸在襟上。
抬手快速抹掉臉上的淚水，用力朝著劉小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事己至此，再多的言語都顯得多餘，一句抱歉，一句祝福，便是兩人五年婚姻最好的結局。
林玉深吸一口氣，轉過，不再回頭，重新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張強。張強上前，輕輕牽住的手，眼神溫，兩人並肩離去，腳步堅定，朝著屬於他們的未來走去，這一次，林玉走得頭也不回。
劉小楓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挪腳步，心裡五味雜陳，更多的卻是釋然。耽誤了一個姑娘五年的青春，如今終於得償所願，有了自己的歸宿，他心裡的愧疚，也總算了幾分。
許久，他才緩緩收回目，轉走進鎮上的商店，沒有毫猶豫，買了滿滿一兜好吃的點心、零食，又挑了一個做工緻的小玩，拎著袋子，徑首從鎮上往村裡趕。
他沒有回家，而是腳步一轉，首接朝著田翠花家的方向走去，神平靜，帶著幾分許久未見的稔。
……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田翠花正坐在屋裡收拾服，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剛準備起去開門，一旁玩耍的凱凱耳朵最靈，一聽見敲門聲，立刻眼睛一亮，裡甜甜地一口一個爸爸、爸爸地喊著，興沖沖就小跑著跑去拉開院門。
在他小小的心裡，會這個時間來找媽媽的，只會是王俊。
可大門一開，門外站著的並不是他心心念唸的王俊，而是一個陌生又斯文的男人。
凱凱臉上的歡喜瞬間褪去，小小的失地嘟了起來，歪著小腦袋，一臉疑地看著來人，聲氣地問道：“叔叔，你是誰呀？”
劉小楓看著孩子這從期待滿滿到瞬間失落的可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心底的。
他早就聽村裡旁人說起過凱凱。
以前的凱凱不會說話、不看人、也不走路，子孤僻沉默，是患上了自閉症，整日安安靜靜一個人待著，從不與人流。後來又聽說，王俊陪著田翠花帶著凱凱跑去縣城西求醫，費了不心思，沒想到最後竟然奇蹟般慢慢好轉，徹底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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