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纏綿 “回到從前。”
秦寶宜獨自一人從玄清觀出來，剛好一炷香的時辰。
山門外，薛晟見獨自出來，他的目往後探了探，很快收回來，垂著眼問：“青黛姑娘怎麼沒出來？”
秦寶宜系斗篷繫帶的手頓了一頓。
“本宮讓青黛在裡面給皇后娘娘誦經。”說，繫好繫帶，抬起眼看他，“誦完了，自己回去。”
薛晟沒有立刻接話。
山風灌進來，掀起斗篷下襬，撲啦啦作響。他站在風裡，著，目幽深，像在掂量什麼。
秦寶宜不催他。
良久，他垂下眼，後退一步，側讓出上車的路。
“請娘娘登車。”他說，“回去晚了，不好與殿下代。”
秦寶宜從他側走過。斗篷的下襬過他的靴尖，帶起一陣細風，旋即散進風裡。
青帷油車輾過積雪，往城門的方向駛去。車簾垂落，隔絕了外間的亮。
車駕駛東宮時，天已經暗下來。簷下燈籠早早點起，暖黃的過窗欞漫出來，映在廊前的薄雪上。
秦寶宜剛踏進主院的門，就被眼前的熱鬧震住了。
院門口圍著一群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好不熱鬧。們手裡端著各禮——錦盒、緞匹、食盒、繡品，堆得像座小山。一見來，紛紛擁上來，七八舌地請安。
“娘娘萬安！”
“娘娘子可大好了？”
“妾特意繡了件抹額，娘娘若不嫌棄……”
秦寶宜站住腳，目從這些人臉上慢慢掃過。
竇氏打理庶務時，這些人從前可都是圍在竇氏邊的。逢年過節送禮，也是先送竇氏，再送——走個過場罷了。
如今竇氏死了，們倒想起這個正妃來了。
心裡明白，今日鬧這出，無非是聽說了竇氏的下場，又觀了兩日風向，看見沈昱把庶長子給、又留宿院裡，知道地位穩固，所以趕上來結。
“諸位這是？”秦寶宜皮笑不笑。
“妾們瞧娘娘子大好了，特來探。”說話的柳氏，是庶次子沈琪的生母。生得嫵，擅舞，得過沈昱的幾日歡心。此刻笑得最甜，手裡的錦盒也最大——漆雕描金的，一看就是好東西。
“殿下今日吩咐了，來日進宮的位份，一概由娘娘來定。”李承徽站在人群最外側，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是除了竇氏以外，位份最高的，還有庶三子沈璋傍。為人與的琴聲一樣，曲高和寡——平日從不到串門，也不結誰。今日難得，這天仙也肯下凡，來與討位份。
秦寶宜看著。也看著秦寶宜，目平靜，不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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