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亮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出。但秦寶宜注意到了——他的防備卸下，結滾了一下。
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襬揚起來，又落下去，靴尖點地，穩穩站住。
“殿下可喜歡？”問。
隨手撚了一塊點心，不拘小節地放進裡。點心屑沾在角，也不，就那麼看著他，眉眼彎彎。
這行頭，這舉止，都是過去五年不曾有過的。
沈昱的目很深，像要從臉上看出什麼來。但只是笑，目盈盈。
他忽然站起來，幾步走到面前，手將攬進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得幾乎不過氣來。他的下抵在發頂，呼吸噴在額頭上，燙得嚇人。覺到他的心跳，隔著料撞在口，咚、咚、咚，又急又重。
“怎麼想起來穿這？”他的聲音悶在髮間，低低的。
秦寶宜沒有掙扎。任他抱著，手臂環過他的腰，臉在他口。聲音悶悶的，從他襟裡傳出來：
“今日後院的妃妾聽說殿下把定位份的事統統放權給臣妾，一窩蜂地帶著禮品來結。”
沈昱沒有說話。他的手掌覆在後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挲。
秦寶宜繼續說下去：“殿下也知道，臣妾最不擅長這些東西，”的聲音裡帶著一恰到好的委屈，“頭疼半日才想出一個好法子。”
沈昱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
仰起臉，著他的耳朵，語氣裡帶著一得意：
“臣妾讓們與臣妾比試……”
沈昱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本想呵斥——太兒戲了。後宮位份，關乎朝局，關乎統。怎能用打架來決定？
可仰著臉看他，眉眼彎彎，角還沾著那一點點心屑。那目裡有得意，有狡黠，還有一小心翼翼的試探——像在問：你覺得好不好？
話在裡轉了個圈，變一句無可奈何的：
“就你鬼主意多。”
秦寶宜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昱看著那亮起來的眼睛，心裡某個角落忽然了一下。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掉角的點心屑。
“玩玩就是，”他說，聲音放了些，“不能太怠慢了李氏與柳氏，要給孩子們面子。”
秦寶宜點頭：“臣妾有輕重的。”
又仰起臉，一本正經地說：“咱們大齊以武立國，後宮位份，依然要以能者居之。”
沈昱看著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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