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上的死，有蹊蹺。”
秦寶宜出門時，薛晟已經候在院門外。
他就站在那兒，不遠不近，恰好能看見主院的靜，又不至於顯得是在窺探。
見出來，他垂著眼迎上前，道：“娘娘，殿下命屬下護衛娘娘安全。”
秦寶宜半點不意外，“那就跟著吧。”
一路無話。
馬車剛停穩，易氏已經迎了出來。
“娘娘回來得正好。”易氏目從秦寶宜臉上掃過，又掃過後跟著的薛晟，很快收回，笑盈盈地說，“今日正熱鬧著呢。”
秦寶宜任母親挽著手往裡走，聲音懶懶的：“閒著無聊，來家和母親說說話。什麼熱鬧？”
易氏拍拍的手背，像是隨口一提：“老家來了親戚，娘娘也見見？”
“是誰？”問，語氣仍是懶懶的。
易氏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後的薛晟聽見：“是你爹堂弟家的么兒，今年十二歲，說書讀得不錯，怕在老家埋沒了，所以送來京城唸書。”
秦寶宜點點頭，神如常：“這也不算遠親，就見見吧。”
沒回頭，但知道薛晟跟在後面，隔著三五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易氏的目掃過薛晟，笑了一聲：“你這侍衛怪面生的。”
薛晟垂著眼，拱手行禮：“屬下薛晟，奉殿下之命護衛娘娘。”
“瞧瞧，東宮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易氏笑說著，目在他那半截斷掌上停了一息，很快移開，“幾個小子都在門房吃茶，你也去吧，吃杯熱茶暖暖子。”
薛晟拱了拱手，卻沒：“謝夫人。屬下奉命護衛娘娘，不敢懶怠。”
易氏也不勉強，“罷了，一同跟著去吧。”
花廳裡燒著地龍，暖意融融。
一個半大孩子站在窗邊，正仰頭看著牆上掛的字畫。聽見腳步聲，他轉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見過太子妃娘娘。”
秦寶宜的目落在他臉上。
白白淨淨，穿著一簇新的錦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青玉簪綰住。站在那兒，像出書香門第的小公子，斯文得。
——與那日火場裡渾焦黑、破爛衫的孩子，判若兩人。
秦寶宜的餘掃過薛晟。他站在門邊，垂著眼，像一截不會的木頭。
收回目，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隨口問：“你什麼？幾歲了？”
那孩子抬起頭，看著。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的臉上綻開一個笑，狡黠的，機靈的，與那日火場裡“我在等你”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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