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假太后 “他，到底是誰的兒子。”
秦寶宜走到流雲殿門前, 看見兩個太監守在門口，鞋尖一轉，腳步沒停, 從殿前走了過去。
日正盛，照在硃紅的廊柱上，刺得人眼疼。目不斜視，步履平穩, 像只是路過。
青黛悄悄跟上，著聲音：“主子，那兩個人……應該是看守慧嬪的。”
秦寶宜點點頭, 沒說話。一直走到轉角，才停下來, 回頭了一眼流雲殿的方向。
“等晚上。”說。
回到正宮，日頭已經偏西。
秦寶宜坐在窗邊, 手裡端著一盞茶，卻沒喝。著窗紙上那一片漸漸暗下去的天，許久，開口問：“青黛, 你幫方氏更的時候，看見什麼異樣了嗎？”
青黛正在收拾妝臺, 聞言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一想起就好笑，”說，“太后被從水缸裡撈出來，淹得六神無主的，本沒注意到奴婢。”
秦寶宜抬眼看著。
青黛收了笑, 低聲音：“奴婢看過了，太后的腳踝並沒有傷痕，也沒有瘀腫。奴婢替換子的時候，特地用力扭了扭，也沒喊疼——怕是連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個瘸子。”
“還有呢？”
青黛想了想，又說：“後背有兩燒傷的舊疤，從肩胛一直到肋下，很大一片，看著像是有年頭了。”
頓了頓，遲疑道：“別的……倒沒什麼特別的。”
“燒傷？”秦寶宜眉頭微微蹙起。
“是，看著不像新傷，皮都長好了，只是疤還在，皺的，也深。”
妃嬪進宮時都要驗，上有疤痕，是不了宮的。那這燒傷，只能是進宮後才有的。
“去查。”說，聲音不高不低，“無論後宮還是行宮，哪裡著過火。哪一年，燒了什麼地方，死了什麼人——都查清楚。”
青黛點頭：“奴婢記住了。”
簾子掀開，翠翠走了進來。
“二公子怎麼說？”秦寶宜問。
翠翠走到邊，低聲道：“二公子讓奴婢告訴娘娘，不必擔心，他願意去東境。”
“吩咐沈濟，”說，“派些得力的人，藏進往東境的隊伍裡，一路護送。”
翠翠應下。
殿靜了一息。窗外的風聲細細的，從窗欞隙裡鑽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晃。
翠翠又開口了，帶著小心：“娘娘，皇上今夜召了麗嬪侍寢。”
秦寶宜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點點頭，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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