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宜沉默了一息。方氏果然是衝著永靖候府來的。
殿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那聲音細細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遠敲著更鼓。
“好手段。”秦寶宜想起白天的鎮定表現，讚道：“一招便打得方氏沒有還手之力。”
慧嬪搖搖頭，面上的笑意淡了些。
“其實我本來，是想直接弄死方氏的。”說，聲音裡帶著一憾，“沒想到皇上這樣孝順，在邊境走私這樣的大事上，都肯放一碼。”
秦寶宜的目落在臉上。
“方氏與你有什麼仇？”問。
慧嬪沒有立刻回答。著桌上的燭火，著那一點跳的，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寶宜以為不會開口了。
然後轉過頭來，看著秦寶宜。
“還不能說。”說，“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寶宜挑眉。
慧嬪傾過來，幾乎著的耳朵，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要自由。”
秦寶宜垂下眼，著自己面前那盞早已涼的茶。茶湯渾濁，映不出任何東西。
“好。”說。
慧嬪倒是一怔。看著秦寶宜，那目裡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不確定。
秦寶宜抬起眼，迎著的目。
“了一個勁敵，我何樂不為？”說。
慧嬪盯著看了許久。然後問：“什麼時候？”
秦寶宜思忖片刻。
窗外傳來更鼓聲，一下一下，沈悶悠長。
“太后壽辰。”說。
慧嬪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很輕，只來得及在眼底一閃，便收了回去。但點了點頭。
“我能信你嗎？”問。
“反正你的境遇也不會更差。”秦寶宜說。
慧嬪著秦寶宜，目幽深，“你除掉的易香，可不僅僅是個管事姑姑。”
秦寶宜的眉頭微微一。
“是順貴人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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