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一怔。“劫車？劫什麼……”
話音未落——
街那頭忽然起來。
一群人從街口湧出來——十幾個，清一的夜行，黑布蒙面，只出一雙雙眼睛。那些眼睛在晨裡冷得像刀。
他們直奔泔水車。
“嘩啦——！”
泔水桶被掀翻，酸腐的潑了一地。有人跳上車板，上上下下翻找。沒有。他們翻遍了所有的桶，連徹底都看了，泔水濺了一，什麼都顧不上了。
“都沒有！”有人喊了一聲。
為首的那人轉過，目落在周來上。
“抓住他！”
刀一閃。
周來手裡的筷子猛地擲出。
“嗖——！”
筷子釘進最前面那人的手腕。那人慘一聲，刀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叮”的一聲落在地上。
周來一閃，拉著老闆躲進屋裡。老闆的臉煞白，哆嗦著，手裡的勺子還攥著，油還在往下滴。
周來從袖中出兩錠金子，塞進老闆手裡。“今日不巧，你這店怕是要遭殃。”
老闆在麵缸後面，抱著那兩錠金子，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周來從屋裡閃出去。
一把刀迎面劈下來，風聲呼嘯。他側一讓，刀刃著他的耳朵掠過，削下一縷頭髮。他順勢一肘撞在那人肋下，骨頭悶響，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翻了路邊的蒸籠。
又一刀從背後刺來。他頭也不回，腳下一錯，整個人像泥鰍一樣開，刀尖刺穿了他的襬，釘在牆上，嗡的一聲。
他反手一掌拍在那人手腕上，刀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哐當落地。
更多的人圍上來。
周來一邊格擋，一邊朝安陵喊：“喊啊！”
安陵正拿著木頭凳子和一個黑人周旋。聽見這話，一楞。
“喊……喊什麼？”
“你這腦子，還想爭王位？”周來白了他一眼，一腳踢開一個撲上來的刺客，扯著脖子朝驛館的方向大喊——
“有刺客——！”
聲音撕裂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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