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沒有生路 “朝聞道，夕死可矣。”
剛撂下筷子, 喪鐘就響了。
那鐘聲來得比預想中快。秦寶宜聽著那沈悶的聲響一下一下撞進耳，心裡反倒踏實了。
翠翠已經捧了素服過來，月白的宮裝, 銀線繡的蘭花紋，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秦寶宜張開雙臂，由著服侍更。
“讓你準備的藥呢？”問。
翠翠的手頓了一下。繫好最後一系帶，從袖口裡出一個小瓷瓶, 卻沒有遞過來。
“此法傷。”眉頭皺得的，勸道：“娘娘還是換個法子。”
秦寶宜從手裡拿過藥瓶，拔開瓶塞, 倒出一粒在掌心。那藥丸烏黑油亮，湊近了聞, 有一濃郁的冰片和麝香氣息，刺得太突突地跳。
“太后喪禮後, 宗親就要離京了。不能再拖了。”
抬起眼，看向銅鏡裡的自己。鏡中人眉目沈靜，看不出半分猶豫。
“他安排刺客在京中行刺安陵，說明要狗急跳牆了。”的聲音不高不低, 像在說一件尋常事，“這個假孕.....若用得好了, 或許能替咱們解決個大麻煩。”
翠翠張了張，還想說什麼，卻被的目止住。只好叮囑道：“這藥利用冰片、麝香這類走竄藥，讓氣執行紊，偽造出小產後瘀阻的脈。但服下後，娘娘可能會冷汗乏力、心跳加速。”
秦寶宜把藥丸放進裡，就著茶水仰頭嚥下。藥丸的瞬間, 一涼意從嚨直貫而下，像一條冰線進胃裡。
“走吧。”
秦寶宜走出正宮時，晨已經大亮了。日從東邊漫過來，將整座宮殿染一片慘淡的金。廊下的白燈籠已經掛起來了，素白的絹布在風裡輕輕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剛邁出門檻，就看見了德妃。
德妃站在風口裡，穿著一素白的裳，頭髮只挽了個簡單的髻，臉上脂未施。的臉很差，白得像紙，眼下一片青黑，像是整夜未眠。站在那裡，子微微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怕。
見秦寶宜出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怎麼了？”秦寶宜走過去，“臉這樣難看。”
德妃張了張，目越過，看向後那浩浩的貴妃儀仗。
秦寶宜會意。側過臉，對翠翠吩咐了一句：“你們落後些。”
翠翠應了一聲，帶著儀仗慢下來，與們隔開了一段距離。
秦寶宜拉著德妃的手，往前走。的手冰涼，涼得像握著一塊冰，還在微微發抖。
“娘娘……”德妃的聲音得極低，幾乎是著的耳朵，“我都知道了。”
秦寶宜的腳步微微一頓，又繼續往前走。
“知道了什麼？”
德妃的手指攥了的，攥得指節泛白。的哆嗦著，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用盡力氣。
“晉……晉葵大人已將、將那件事告與我父親和一干心腹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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