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子猛地一震，眼淚又湧出來。的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哽咽。
秦寶宜沒有停，繼續道：“我若要生路，便不會將此事告知與晉大人。”
德妃滿眼哀求地看著。
秦寶宜出手，替了臉上的淚。
“但也不能赴死。”說，聲音比方才輕了些，卻更穩了，“朝臣一死，史書可載；後宮一死，不過一句‘某氏薨’。”
德妃的噎頓了一下。
秦寶宜看著的眼睛，一字一頓：“生路不是求來的，是搏來的。”
德妃怔住了。
看著秦寶宜，看著那張在朝霞裡格外明豔的臉，看著那雙沒有一猶疑的眼睛。
忽然想起——這個人，也曾失去孩子，也曾被背叛、被算計、被到絕路。
可站起來了。
德妃的了，想說什麼......
“最開始時，這條路上只有我一人。”秦寶宜握住的手，竟還笑了一下，才道：“及至今日，我倒覺得，漸佳境。”
德妃看著那笑容，心裡有什麼東西了一下。不是希——不敢奢求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意志。
秦寶宜將的手握得很。
“咱們若敗了，與家人一同赴死，也沒什麼可怕的。” 這話說得飄飄的，像是早已做好了準備。
“若贏了，他是你的孩子。就算不能再做天潢貴胄，但居平安一世總是能做到的。” 給了德妃一個的、可期待的“贏”的畫面。
德妃的眼淚又湧出來。
這一次不是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荊棘，刺痛，卻不敢鬆手。
的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
秦寶宜托住。
“既然不認他，那從此咱們便不是共事一夫的人，更無高低之分。”
德妃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慢慢地、慢慢地嚥下去。抬起手，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把那些將要湧出來的淚意回去。
“嬪妾……明白了。”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不再發抖了。
秦寶宜點了點頭，鬆開的手。
“走吧。”
慈寧宮裡，鹹若館外已經站滿了人。
宗親眷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談著什麼。白燈籠掛在廊下，隨風輕輕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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