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請君甕 “他不是那塊料，不是的對……
書房裡的燭火跳了一下。
殷寂跪在案前, 垂著頭，聲音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啟稟皇上, 永靖候府的眼線來報，翠翠方才從側門出去，上了馬車，往城東碼頭方向去了。已經查實, 登了一艘去往浮梁津的貨船。”
沈昱握著硃筆的手頓了一下。
“繼續跟著。”他說。
窗外，暮已經徹底暗下來了，廊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
“讓宮外請來的工匠進來。”
殷寂應了一聲, 腳步聲漸漸遠了。
不多時，殿門被輕輕叩響。殷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皇上, 人帶來了。”
“進來。”
殿門推開，三個人魚貫而。最前面的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 穿著一半舊的灰布袍子，手上全是老繭和裂口。後面跟著兩個中年男人，一個瘦高，一個矮胖, 都穿著布裳，像是剛從作坊裡被來的。
三個人一進門就跪下了, 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大氣不敢出。
“草民等參見皇上。”
沈昱沒有說話。他從屜裡取出那塊紅玉令牌，託在掌心裡，起走到三人面前。
燭火從側面照過來，落在令牌上，紅玉豔麗，麒麟昂首, 四蹄踏雲，栩栩如生。
“看看這東西。”他把令牌遞過去，聲音不高不低，“是新的還是舊的？”
老者雙手接過令牌，捧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他先從袖中出一片薄薄的銅片，在令牌底部輕輕颳了刮，湊到燭火下看那刮下來的末。又拿出一面小小的銅鏡，對著令牌反覆照，看線在玉面上的反。最後從懷裡出一隻單筒的放大鏡，在眼睛上，仔仔細細地看那些雕刻的紋路。
那兩個中年男人湊過來，三個人頭著頭，低聲商議著什麼。
沈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他的表在暗，看不清。
一刻鐘後，老者直起，雙手捧著令牌，恭恭敬敬地遞回來。
“回稟皇上，”他的聲音有些發，卻說得極肯定，“這玉上所刻麒麟，線條的砂痕清晰、稜角扎手。刻線深乾燥，無包漿，顯然是新刻的。”
沈昱接過令牌，託在掌心裡，低頭看著它。
“確定？”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那三個人的肩膀齊齊抖了一下。
老者伏在地上，額頭著磚面，聲音發著抖：“草民斷然不會看錯。這令牌……確實是新刻的。最多不超過半年。”
殿靜了一瞬。
沈昱把令牌收回袖中，擺了擺手。
三個人如蒙大赦，磕了頭，躬著子退了出去。殿門重新闔上，又恢覆了方才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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