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薄衾暖 哥哥，你轉過去
一行人傍晚抵達客棧, 楊朗、柳絮各自分了房間，言懷序與姚韞知同住一間客房。
進到屋，姚韞知臉頰不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手腳無安放。
這是知曉言懷序份之後, 第一次和他在夜裡這般孤男寡共一室。
從前對著任九思，沒有半分這樣的拘束。
那時只當他是個不羈的過客，無牽無掛, 行事浪, 便也跟著卸下所有顧忌, 好像與他再親近再曖昧，都不算出格。
可如今知道了他就是言懷序, 一想到自己曾和他有過那樣的關係, 再看到這張悉又陌生的臉，姚韞知恥得頭皮發麻，連抬頭與他對視都覺得窘迫。
屋靜得只剩下燭火輕的細響。
窗進一晚風，吹得燭焰微微晃悠, 牆上兩道人影忽而近, 忽而疏離, 明明只隔幾步, 卻像隔著一層什麼。
言懷序終究看穿了的慌，笑道：“這幾日在外奔波, 你都沒能好生歇息。”
轉便要出門，“我去小二打些熱水來。”
不多時, 小二提了兩大桶熱水進屋。
熱水傾浴桶, 水汽嫋嫋升騰，頃刻間漫得滿屋氤氳。言懷序舀些許涼水，手探水中試了試水溫, 確認溫度正好，才看向姚韞知，“韞知，你先洗。”
姚韞知雙手攥著袂，僵立在原地，臉頰被水汽蒸得通紅。
言懷序見遲遲不，便緩步朝走近。
卻像了驚一般，往後退了一步。
他輕笑一聲，溫聲問：“怎麼了？”
姚韞知小聲道：“哥哥，你轉過去。”
言懷序仍噙著淺笑，目落在通紅的耳尖上。
“轉過去做什麼？”
明知故問。
姚韞知更不好意思了，“哥哥……”
這一聲得像團棉花，直直撞進言懷序心裡，竟他心頭一，險些化了。他忍不住抬手，輕輕了的發頂，“好，我不看你。”
姚韞知連忙應了聲，轉褪去外，抬手將髮間繫帶一鬆，長髮垂落肩頭，隨即整個人埋溫熱的水中，只出一雙眼，亮得像星子。
言懷序依言背過，卻未走遠，就立在一旁守著。
片刻後，姚韞知的聲音從水汽裡飄出來，帶著沈悶的鼻音：“哥哥。”
“怎麼了？”言懷序應聲回頭。
姚韞知臉頰通紅，往桶邊了，小聲道：“我夠不著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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