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伏白嗎？長甘莊的那個傢伙。”
花祈歌窩在懷裡，悶悶地“嗯”了聲。
竹煙道：“是他洩的，或者說，這本就是他與溟嶼共同做的局。”
關山事變前幾天，得了閒的花曉便來到魔界找東吾。那時他們恩已久，早已立下山盟海誓，生死不離。只是礙於雙方的各種原因無法公佈於世人。
伏白是最早追隨花曉的人，與花曉甚篤，也是花曉最為信任的親信，這一點哪怕在他墮魔後也未曾改變。
但伏白卻變了，他加了溟嶼陣營，花曉在得知他的立場後與他徹底斷絕關係。可不料他私下調查，將花曉來到魔界的事告訴了溟嶼。
溟嶼同老魔君告，令之震怒。老魔君一直不喜東吾，藉此時機下旨立溟嶼為太子，並當即下令讓溟嶼帶人捉拿與人族之首私通的東吾。
“東吾被溟嶼暗算重傷心脈。你媽媽耗盡大半靈力才吊住了東吾的命，但東吾的傷並非被凡品所致，傷全然沒有癒合的趨向，若不及時救治，靈魂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崩潰，最後變失去神志的廢人。而能治他的，彼時只有關山鎮守的仙解厄玉。”
“解厄玉為花曉探尋上古蹟所獲，將解厄玉予關山這件事，除了斐掌門之外，就只有伏白一人知道。”
“這是溟嶼設的圈套。阿曉自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沒有選擇，只能前往關山。”
花祈歌埋在竹煙懷裡，無聲地掉著眼淚，指尖攥著竹煙的角，心底的痛楚與憤怒一點點蔓延開來。
關山仙門在兩百年前由花曉親自創立，斐家則是最早追隨花曉的臣子之一。後來花曉了歸人閣閣主，關山掌門之位便就給了斐家。但關山依舊是花曉的勢力，絕對忠誠於。
再之後發生的事花祈歌也都知道了：眾仙家圍堵關山，溟嶼圍攻妖界帝都意圖殺掉花曉，帝千嵐協助花曉回到魔界救下東吾。
東吾吸收解厄玉後不僅傷勢痊癒，反而因禍得福修為大增。他得知花曉在關山險些遇害怒不可遏，當即掀起了反叛之戰。那場戰事打得極為慘烈，卻也異常迅速，僅僅持續了三日便徹底告終——魔宮被洗，東吾弒父殺兄，執掌魔族大權。
“我被東吾委派命令執行對老魔君和溟嶼一脈的清洗行，當時有不不在淵都的網之魚，我便帶著人外出清繳。結果魔還沒有殺完，就接到了東吾的傳書，問我知不知道花曉去了哪裡。”
“我尋思著肯定是東吾惹阿曉生氣了。雖然東吾他真的已經殺的很收斂了，但保不齊阿曉還是會不愉快。我心想著是他們吵了架，阿曉回人界去了。可自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阿曉。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了三界之中，從此杳無音信。”
兩人都沉默著。半晌，半花祈歌忽然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急切的試探：“媽媽消失的時間……是在仙魔之戰的十年前？”
“差不多。”竹煙點了點頭，手去臉上的淚水。
“你最後一次見到媽媽那會兒，媽媽有懷孕嗎？”
竹煙楞了一下，仔細回想了片刻，才遲疑地搖了搖頭：“沒有吧……？問這個做什麼？”
腦海裡雜的線索瞬間連貫線。抓住竹煙的手，語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仙魔之戰停戰後爸爸就帶你去了二十一世紀的華國，見到了大概一兩歲的我。我穿越的時候才十六歲，現代最多也只是過去了十五年，可這個世界的時間卻過了將近百年。”
竹煙此前曾與東吾為平定烏異將軍的叛離開過現代兩年，那時便已知曉兩個位面存在時間流速差，故對花祈歌的分析並不到驚訝。但接下來花祈歌說的話，卻讓心頭不由發寒。
花祈歌道：“要是爸爸為魔君之後，媽媽就去了二十一世紀，且在去之前已經懷了我呢？”
“從東吾為魔君到掀起仙魔之戰中間約莫有著十年時間。若阿曉那段時間時間一直是在現代的話……你出生在那裡也就順理章了。”竹煙喃喃完，轉眼又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阿曉為什麼會在二十一世紀？那時不過是大乘中期，還沒法踏碎虛空去到另一個位面吧？”
竹煙的話花祈歌可以解答。
是系統。
如果媽媽是有系統的穿越者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花祈歌起，正好上端著點心回來了的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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