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有。”他道,“花祈歌呢?也是錯誤的命格,所以才被帶去了魔界,至今仍無音訊?”
代明日本以為雲有還會以沉默來預設,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雲有開口了。
“是例外。”雲有道,“同花曉一樣,的命格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被‘天道’允許的例外。至,現在是。”
“……在下先前便想問了。”代明日道,“你為何唯獨對花祈歌有所不同,過多關照?在下看得出來你不想利用,所以,你難道是在保護?”
代明日只覺得自己的說法噁心到了他自己本,“嘖”了聲後,有些不耐道:“若你是為了保護,又何至於看著東吾將帶去魔界,還是說——你很清楚,東吾不會傷害自己的這位兒?”
“是。”
雲有僅回答了這一個字。
*
代明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周的溼冷雨氣還未散盡,黏在袍上,帶來刺骨的涼意,可他卻渾然不覺。
腳步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踏過青石板路,穿過漫天風雨,莫名地,他回到了闊別十餘年的鎖月谷。
一種荒謬前所未有地席捲而來,像水般將他徹底淹沒,順著脊椎一寸寸攀延而上,帶來一陣近乎戰慄的震。
代明日笑了。
守門弟子震驚又擔憂地看著他,讓他抓進門歇息,說他上都淋了。
長老對他表達了關心,他笑著回應,說自己沒事。
還有那些“朋友”,走過來笑著同他打趣調侃,問他是不是了什麼傷。
他扮演著那個只相過短短幾年,卻一生也無法忘卻的弟弟。
沒有一個人認出來他們的不同,也沒有一個人認出來他是代明日。
是啊,他是一個鳩佔鵲巢的壞傢伙,如果沒有他佔據了那個命格,如今花祈歌旁的,應該是那開朗、重重義的佑今朝,而不是他這個一天到晚頂著令人噁心的虛偽笑容的冒牌貨。
啊……這樣想來,在世俗的眼中,他好像的確可憐的。
【那為什麼不來一場覆仇呢?】
他笑著走進了父親的寢居,去找那個吃果,卻讓孩子吞下他的惡果的父親。
【父親會接他的控訴嗎?如果父親又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悔恨模樣引頸就戮的話——他一定會欣地接的。】
作為他的兒子,他會給他送一份踐行禮。
鳴鶴婆婆的院中有一株老桃樹,枝椏虯曲。他在兒時劃破手腕,用溫熱的澆灌那棵桃樹,埋下了“同歸蠱”。
那是他偶然得見的殘卷。蠱蟲自埋下那日起,便與他的本命靈脈繫結,無需他刻意催,只需以他終修為為養分,便能在泥土中沈寂、蟄伏,唯有他自的靈脈波能與蠱蟲產生呼應。
也正是因為這份無休止的養分消耗,為雙生子的他,修煉速度才比佑今朝、比那些為無道之子、被稱為 “天譴禍”那些人慢的多。
蠱蟲與他本命相連,他若獻祭神魂,蠱蟲的寄生者便會頃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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