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刻意用靈力護住心脈,換取的結局便是合後期的修士如同凡人那般,心脈盡碎。
“放心。”後的人繼續道,“為師聽到了,會把你的修為盡數給他。”
長劍落地,發出近乎刺耳的聲響,讓從舟近乎耳鳴。
隨著長劍跌落的,還有那高高在上的仙人。
從舟雙手抖,近乎僵地轉過來,滿目猩紅地看著後的人。
那人一素白長袍,周縈繞著淡淡的仙氣,神平靜無波,彷彿剛才親手促弟子死亡的人並非是他。
聞人舟。
儘管從舟從未見過傳聞中的長沅仙君,但從方才他自稱的“為師”上看,就只有聞人舟。
聞人舟只是淡淡地看著眼前目眥裂的年,緩緩道出了他不想聽但又不得不聽的真相。
他說,從舟的生母,也就是古玉,當年在人界確實犯下了樁樁罪行,的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與“無辜”二字沒有任何關聯。
“當年,我本是決定親自前來了結古玉的命,以那些被殘害的亡魂。”聞人舟的聲音沒有毫波瀾,“可我沒有想到,你父親提前得知了訊息,他以為我會連帶著你這個半魔脈的孩子一起殺死,怕你遭池魚之殃。便先一步找到了古玉,親手殺了,以此向我表達誠意——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我示弱,向我求。”
“他跪在我面前,用盡了他一切可用的籌碼作為代價向我擔保你的無辜,他讓我留下年的你一條命,說一切罪孽都由他一人承擔,與你無關。他為你不惜自廢全修為,但彼時即將閉關,便責令他不許自廢修為,而是讓他為新任掌門。
你父親當年為四位近神者之下的第一人。這亦是他的責任,他不可背棄。只是一旦他與魔族子婚配並剩下半魔之子的訊息傳出去,人界又會是一陣盪。只是沒想到……你竟會還記得你母親是你父親所殺,人類兒會有這般好的記憶力嗎?還是說,這是半魔脈給你帶來的福報?”
聞人舟輕描淡寫道,
“你父親當年跪著求我對你手下留。他說他為你取名‘從舟’,本意是希能如同我一般。我當時第一反應是想著,一個半魔脈,如何能與我一般?
可我到底是沒有對你下手,不過,並非是因為這可笑的‘名字’,而是你的確該如我一般。
雲有說,你是天道選定的人。你的命不該由我終結。你會在冥冥之中走向同一條路,你會弒父,亦會走正道。這就是你的天命。花曉也曾對我說過同樣的話,說我也是天道選中的人,本該遵循天命。”
聞人舟低垂著眉眼,問道,“你也是天命的象化。從舟,告訴我,何為天命?”
*
“何為天命?我怎知何為天命!”
將先前發生所有的事陳述完,從舟雙目通紅,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花祈歌……!我們都被耍了!都被這該死的天道耍的團團轉!何為天命?如果我何該殺了掌門是天命,那時小時與斐川的死可也為天命?他們難道本就該死?既然世界都如同話本,那我苦苦掙扎的意味只是在給他人玩笑!可憑什麼?!”
他的雙目蓄滿的淚水終於從眼中落,他的手按著墓碑,指尖繃泛白,幾乎要將其碎。
而花祈歌卻是在他的宣洩中,徹底地僵住。
“你說……什麼……?”
嗓子乾到了極點,好像是生生出來一樣。
聽不到聲音,聽得到的只是一陣響徹腦海的耳鳴。
“……死了?”
瞳孔幾乎要一個點,猛然轉頭看向代明日,踉蹌地走了一步,抖的手揪住了代明日的領:“我聽錯了,是嗎?你不是說他們是下山歷練除妖了嗎……?他們怎麼會死?不可能啊,他們怎麼可能會死……代明日你說話啊!他們怎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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