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艙,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只有幽藍的力場芒,如同鬼火,映照著冰冷的壁。空氣裡是金屬和臭氧的味道,還有自己傷口散發出的、淡淡的腥和藥味。
任曉傑躺在裡面,一不。全的劇痛在藥的制和力場的束縛下,變一種深骨髓的麻木和鈍痛。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侵者?A級能量反應?
能發暗基地外圍防,並且讓陳景明如此張的,絕非凡人。烈?有可能,那瘋子找不到人,循著痕跡或者用了什麼追蹤手段找到這裡,完全可能。但烈是火系,A級能量反應應該更加熾熱裂。
監察司?林佳敏背後的趙明善?也有可能。監察司一首盯著石家,發現這個秘基地,派人強攻,合合理。但監察司的A級高手,似乎不多,而且通常會盡量避免這種首接撕破臉的強攻。
“雪魄”?那個神秘的銀髮人?似乎不太像,(他?)更傾向於秘行。
炎君本人?可能最低,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不管是誰,混,就是機會。
他嘗試調那幾被制的力量。深青的“霜魄”如同冰封的河流,死寂不。“地火烙印”如同一簇被埋在冰下的餘燼,只有微弱的熱意。“蝕影之力”則像潛伏的毒蛇,冰冷膩。“汙穢生機”最是詭異,如同無數細微的蟲豸,在中緩慢蠕,帶來一種奇異的麻和……修復?雖然微乎其微。
力場太強,藥效果也還在。他現在能調的力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口那“子盤”殘留的印記,在剛才的“共振”之後,似乎並沒有完全沉寂下去。它像一個冰冷的、微弱的“錨點”,與那幾被制的力量,保持著一種極其晦、脆弱的連線。
他嘗試著,將僅存的一微弱意念,集中到那個“錨點”上。
沒有反應。
意料之中。
他不再浪費力氣,轉而側耳傾聽。隔離艙的隔音效果極好,但並非絕對。他努力捕捉著外面約傳來的、模糊不清的聲響。
起初是急促的腳步聲、金屬撞聲,還有陳景明約的咒罵。
接著,似乎有沉悶的炸聲傳來,地面和艙壁都微微震了一下!力場的芒也隨之波。
然後,是更加激烈的、彷彿金屬被撕裂、能量對撞的巨響!以及……人的慘聲!
打起來了!而且非常激烈!侵者攻進來了!而且勢如破竹!
任曉傑的心臟不控制地加速跳。機會!逃出去的機會!
但怎麼逃?他現在被關在這個鐵棺材裡,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連都不了。
他再次嘗試集中意念,去應那“子盤”印記。這一次,他不再試圖調力量,而是將全部的求生、對石家的刻骨仇恨、以及對這囚籠的極端厭惡,如同緒的風暴,狠狠“撞”向那個冰冷的“錨點”!
給我——反應啊!
嗡——!
就在他意念集中的剎那,口那“錨點”,真的再次傳來一陣清晰得多的悸!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共鳴,而是像一被無形之力撥的琴絃,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冰冷而清晰的“音”!
接著,這“音”如同漣漪,瞬間擴散到他那幾被制的力量中!
深青的冰河彷彿裂開了一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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