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從月亮上收回來，落在我臉上。
那一瞬，他眼裡有。
與那夜中秋的月一般溫。
17.
謝蘊之來信了。
是一個秋日的午後。
夥計將信放在櫃檯上，說是鹿山書院那邊送來的。
信封上是他清雋的字跡:棠音親啟。
我拿著那封信看了片刻。
紙張在指間翻了一面，又翻回去。
從前他來信，我是拆得最快的。每回都要反反覆覆看個好幾遍，連信封上的字都要多看幾眼。
這一回，我將信放到一邊。
先核完了手裡的賬本，又去庫房點了新到的布料，再回櫃上喝了半盞茶。
然後才拆開。
信很短。
說遊學已經歸來，在江南看見一支海棠花簪，覺得與我很配，便買了來。
說過幾日回寧城，想見我一面。
我將信紙折上，放回信封裡。
將信封擱在了屜最深。
18.
謝蘊之果然來了。
寧城下了冬來第一場雪，細細碎碎的。
他站在沈家大門外，披著一件墨藍斗篷，領口鑲著風，襯得人愈發清俊拔。
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丫鬟來通報時，我在房裡算著新到的一批蜀錦賬目。
「小姐，謝公子來了，在門口等著呢。」
我擱下筆。
「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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