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本分?”
“不該想的，不想。不該求的，不求。”
風吹過來，落花迷了眼。我微微側過臉去。
蕭衍沒有再說話。他就那樣站在落花裡，看著我的側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他忽然出手，從我髮間拈下一瓣桃花。
手指過我的耳廓，溫熱的讓我渾一僵。
“花落了。”他把花瓣攤在掌心，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然後他轉走了。
月白的背影穿過桃林，花瓣落了他一肩一路。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不是心。
是警覺。
上輩子，蕭衍從來沒有主靠近過我。他的冷淡是骨子裡的，不是針對我，是對所有人。可方才他不但主和我說話，還替我拂去髮間的落花。
這種舉，對一個太子來說，太過刻意了。
他在試探我。
或者說，他在試探顧家。
——
回到家後，我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太后在宴上當眾誇我，蕭衍在桃林單獨和我說話——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落在旁人眼裡，就是太后和太子都看中了顧家姑娘。
用不了幾天，滿京城都會傳遍。
上輩子聽到這些傳言，我暗自歡喜。這輩子我只覺得渾發冷。
我必須想個辦法。
不能直接拒婚。顧家雖然是武將世家，但也沒有直接打皇家臉的道理。況且我爹雖然不喜歡和宮裡打道，可如果太后真的下旨賜婚，他也只能接。
我能做的，是在賜婚之前，讓皇家自己打消這個念頭。
問題是，怎麼打消?
我在閨房裡轉了三圈，最後停在了妝臺前。
鏡子裡映出我的臉。
十五歲的臉，十八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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