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蕭衍的回答是:“母后看著好便好。”
這句話我當時不知道，是後來從太后宮裡傳出來的。那時候我還傻傻地以為他至是願意娶我的，至是有一點點喜歡我的。
後來才明白,“母后看著好便好”的意思是——
他自己看著，並不好。
——
宴席散後，太后留了幾位夫人在宮中說話，讓年輕的姑娘們去花園裡賞花。
我本不想去，但架不住幾位相的姑娘相邀，便跟著一道去了。
花園的桃林開得正好，白的花瓣被風一吹，紛紛揚揚落了一地。姑娘們三五群地散在花間，笑語盈盈。
我獨自走到一僻靜的角落，站在一棵老桃樹下，仰頭看枝頭的花。
“顧姑娘。”
後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年人特有的清越。
我轉過。
蕭衍站在幾步之外，月白的錦袍被風吹起一角，落花沾在他的肩頭，他也不去拂。
我屈膝行禮。“太子殿下。”
他走近了一步。
“方才在席上，太后誇你，你為何自貶?”
他問得很直接，沒有任何寒暄鋪墊。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的子，不喜歡說廢話。
我抬起頭看著他。
十八歲的蕭衍和二十六歲的蕭衍，其實沒有太大區別。他從小就老，喜怒不形於，一雙眼睛裡永遠看不出緒。
“殿下覺得呢?”我反問。
他的眉梢微微一。大概沒想到我會反問。上輩子的顧長安在他面前從來小心翼翼，問一句答一句，大氣都不敢出。
“你在藏拙。”他說。
風穿過桃林，花瓣落了我們一。
我沒有否認。
“殿下看出來了。”
蕭衍看著我，似乎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這個人。
他的目從我的眉眼移到我的髮間那朵梔子花上，最後落回我的眼睛。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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