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如有實質的殺意，如同水般向賈詡湧去。
賈詡依舊垂著手，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朱元璋眼兇，準備喊刀斧手的時候。
一道魁梧的影，突然擋在了賈詡前。
像是一座山，瞬間隔斷了所有的殺氣。
朱樉。
他撓了撓頭，一臉憨笑，彷彿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張。
“父皇，咋樣？”
“俺這謀士好使吧？比湘那個廢強多了吧？”
朱樉轉過，一掌拍在賈詡那瘦弱的肩膀上，拍得賈詡一個趔趄。
那作，就像是在拍一條聽話的獵犬。
“文和啊，以後記住了。”
朱樉的聲音很大，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咱這雙眼珠子，只盯著貪汙吏，盯著臣賊子。”
“好人的，咱不看！”
“看了會長針眼的！聽見沒？”
這一句話，俗，下流。
但在這一刻，卻像是一道，瞬間衝散了殿的殺機。
賈詡是何等聰明之人？
他順勢彎下腰，那個原本掛在角的詭異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的絕對順從。
“主公教訓得是。”
賈詡的聲音謙卑到了塵埃裡：“主公說看誰，微臣的眼便只盯著誰。”
“主公說不看，微臣便是瞎子，是聾子。”
“就算這世上有金山銀山，絕世人，只要主公不讓看，微臣便什麼也看不見。”
朱元璋愣住了。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老眼，在這一刻閃過一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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