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這一連串的命令下達,讓其餘人都是刮目相看,以往的朱由校,可沒有這般面面俱到。
命令很簡單,可是其中的事兒可就多了。
不論是暫停徹查田畝還是暫停改制衛所,都是為了穩定。
與朱威這種泥子出不同,皇家想要天下穩定,主要依靠的就是鄉紳士大夫,一個鄉紳可以控制一村一鎮,一個士大夫可以控制一城。
這裡說的控制,不是說他們有實力,而是實力,這些人都是當地高門大戶,威甚高,朝廷有些命令有時候還要靠這些人來傳達或者執行。
你讓他們做大事,一般來說是做不了的,可是讓他們穩住人心,這群人倒是綽綽有餘。
而朱威要做的事兒,是將所謂計程車大夫拉下馬來,誰都看的明白,所以說現在天下鄉紳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在這時候朱由校停止一切有損他們利益的規劃,自然會讓這群人心中激,那麼站在誰那邊,自然也就很清楚了。
至於衛所改制,也是一樣的道理,那麼多的中低階軍,還有那麼多的世襲員,都靠著貪墨軍餉過日子呢,這些人不事生產,讓他們做老百姓,無異於是要了他們的命。
現在一切停止,世襲的員還是世襲的,貪墨軍餉的生意還能繼續做,失而復得的東西,才是最讓人寶貴的。
還有那補發軍餉,朱由校也知道,這些銀子哪怕都能收上來,哪怕都能一分不剩的發下去,相比較欠下的軍餉而言,也是杯水車薪,可是有了總比沒有好,只要發下去,哪怕一人只發一錢銀子,也能夠穩定軍心了。
而砍殺真貴族,傳首皇太極,則是宣揚功績了,讓天下人知道他這位皇帝陛下的厲害。
可憐的皇太極,心中還有些別的算計,還想利用朱威與朱由校的矛盾做些事,最好的結果甚至可以不死,可是誰能想到,一國之主在這時候,竟然了兩方爭鬥被犧牲的籌碼。
朱由校讓朱承與徐厲良去分散山海關的兵馬,則是一石二鳥,部這兩個反覆無常的國公,在京城還怕他們再鬧出什麼子,放出去也好,讓他們與山海關的人互相防備,這般山海關的兵馬也能有效控制。
加上各路兵馬布置,如此連招下來,朱威就算是要反,也能夠應對了。
畢竟,朱威再厲害,也不過只是區區幾萬人馬而己。
漢地十三省,才是大明的基本盤,這些省份還在掌握之中,那天下就還是姓朱。
說到底,朱由校還是要謝謝朱威的,因為朱威強勢要求紅薯普及種植,路邊荒地都能長得出來,天下再無吃不飽飯的問題。
老百姓最是好養活了,只要給口吃的,日子能過的下去,那就不會跟著反。
至於那些流民沒有田地如何生活,那就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了。
……
在京城就是這樣,小道訊息傳的比聖旨快多了,各方勢力的探子在沒有下朝的時候,基本上都收到訊息了,其中自然包括暗衛。
陳子義是最早從遼東關的人,他的任務是組織黔國公帶兵京。
得到訊息之後,陳子義知道再給朱威傳訊息肯定來不及了,這麼重要的訊息,飛鴿傳書是不靠譜的,快馬一來回怎麼著也要半個月,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朱威讓陳子義執掌暗衛,除了陳子義比其他人更加沉穩聰慧之外,還有一點也是遠超其他人的,那就是果斷。
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這貨只要決定的事,可以一條路走到黑。
比如他加義軍,比如他滅殺真俘虜,比如他在安南雲南攪風雲,都是如此。
很多時候做事,也沒有朱威的命令就是完全是自己據實際況自己考慮的。
在如今通訊不發達的時代,這樣的人才是執掌暗衛最好的選擇,也正是因為如此,朱威才完全放權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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