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家門還有半里路,兩人一句話也沒說了,區區二百多米,顯得格外的長。
說來也怪,這段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小威?是小威,孩他爹,小威回來了,快點出來!”
沒到門口呢,朱堂母親李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朱威聽到之後,也不管扶著朱堂了,小跑過去:“大娘…你拿我當客人呢?”
李氏笑罵一聲,手打:“你這孩子,多久沒回來了?還說這話,是不是都快把你大娘忘了?”
朱威裝作害怕的樣子,中連連求饒:“不敢不敢,我忘了誰都不敢忘了大娘啊,咱們是一家人,親之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您說是吧?”
李氏是個沒主見的婦人,但是有一點做的比朱二和朱堂都好,那就是認親,心中有一杆與眾不同的秤。
在心中,親戚就是親戚,連著筋,旁人給的再多說的再好,也終究是旁人,再怎麼著也比不過親人。
這種想法很笨,很傻,很天真。
可是朱威很吃這一套,因為朱威失去了太多親人了,從心底想要最純粹的親。
以前有父母有弟弟妹妹,而現在父母己逝,弟弟與他分道揚鑣,與妹妹也漸行漸遠,他太親了。
朱威也知道,哪怕現在與朱二朱堂說的再好,表現的再不在意,也抹不平心中的傷痕。
而李氏不同,從始至終,在李氏的眼中,朱威就是家中子侄,沒有其他別的份。
當初朱二鬧的時候,李氏也是反對的,只不過因為沒有主見,也阻擋不了失心瘋的朱二,發生的一切事,與的干係並不大。
所以朱威在李氏面前,可以如以前一樣玩笑吵鬧。
朱堂看到這副場景,心中慨良多,現在家中能與朱威這樣的人,也只有他老孃了,而自己這個曾經與朱威親無間的堂哥,現在活像一個外人。
李氏拉著朱威進門,邊走邊問:“中午想吃什麼?想不想吃臊子面?”
“想!”
朱威這倒不是客套,而是真的想吃了,這些年地位越來越高,可是在吃的上面,卻是隨意的很,因為沒什麼特別想吃的,也沒什麼特別吃的,吃的東西要不然就是軍中大鍋菜,要不然就是看著緻卻吃不過癮的那些。
若是李氏沒有說出臊子面,朱威應當也不會想吃,可是聽到名字之後,這饞蟲就被勾起來了。
“小威都過來了,你還躺著幹嘛?有沒有點長輩的樣子?快點去鋪,買兩斤羊尾油,再來五斤羊,然後去糧行買一袋面。”
李氏將躺在屋中裝死的朱二拉了起來,推到院子中,而後招呼朱堂:“小堂…過來生火。”
院中很快就剩下朱威朱二兩人了,朱威盯著朱二不說話,而朱二則是低著頭不敢去看朱威。
氣氛很尷尬。
最後還是朱威先開口了:“大伯,子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