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哥,你這再找個好郎中看看吧,現在年輕撐得住,老了可就罪了。”
朱威與朱堂一起朝著家走,朱堂因為上次與奧斯曼的戰鬥被打中了左,現在走路一瘸一拐的。
朱堂隨意擺擺手:“治不好啦,大夫說是打斷筋脈了,續不起來了,就不費那功夫了,反正我是飛天營的,又不用跑。”
朱威扶住朱堂:“是鐵營!”
朱堂一愣:“對…是鐵營,想來可笑,川阿瓊他們八人都死了,換回來這麼一個營名,可是他們不到旁人看我們鐵營之時的尊敬,反而讓我們這群沒死的人到了。”
朱威臉有些不好:“不能這樣說,你也不能這樣想,他們用命換來的東西,活著的人更應該珍惜,若是有人拿著鐵營的名頭做一些腌臢事兒,一律嚴懲不貸!”
朱堂點了點頭,也知道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現在看朱威讓他有一種很陌生的覺。
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明明朱威上還是著他“小堂哥”,語氣也是很親切,可是人的首覺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他總覺得這親切之中,帶著一份疏離。
“大伯…還好吧?”
走到半路,朱威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朱堂停下腳步,沒有去看朱威,或者是不敢去看朱威,嘆了一口氣:“好也不好。”
“怎麼說?”
“呵…吃得好睡得好,這兩年還長了一些,朗,可是…可是沒人待見他了,以前的鄰居對他都避之不及,我想讓他搬到平虜城去,他又不願意,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家門都不出了。”
“大伯啊,就是想的太多,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事兒我幫他擺平,我想鄉親們也都能理解。”
朱威上說的很大氣,可是朱堂能聽出話外音。
想來也是,一個最親的人之一,竟然為了所謂的不公平出賣自己人,若朱二不是朱堂的親爹,朱堂也想將他碎萬段的,可偏偏朱二是他爹,他又能如何?
雖說現在鄉親們與他手下的兵,並不會因此事去怪罪朱堂,只是他在中間也是很難的。
那場風波影響很大,不過死的人也不算多,可是這些人本不應該死的。
朱堂每次出門,都覺背後有人在對他指指點點,雖說只是覺,可是真的不好。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將自己真正弄瘸了。
朱堂的並非他所說的那樣被打斷筋脈,而是他故意的,大夫給他開的藥,不管服外敷的,他通通不用,為此甚至差點傷口化膿而死。
要不是朱二用高度酒給他祛毒,他早都死了。
朱堂是想死的,只不過他還不能死,朱威將鐵營給他了,裡面有許多與他同生共死的人,就像他說的那樣,這個名字是那八個人用命換來的,他要守好了。
最後他也只能用這種類似於自殘的方式,讓自己變一個明顯有缺陷的人,讓他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他也是上過戰場殺敵的人。
可能只有這樣,他心中才能平靜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