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兒斤?讓他進來。”
孛兒斤一進門就跪倒在地:“求大人救我族人!”
朱威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如此大的雪災,草原上那些蒙古包哪裡頂得住?人在蒙古包中都有凍死的,何況那些在外的牛羊。
想必如今的草原,茫茫白雪下面,都是威猛腐爛的骸。
朱威扶住孛兒斤胳膊,想要將他托起,可是孛兒斤死命抵抗,哪怕朱威手臂有千鈞之力,也不能一下順利將他托起。
“順義王,起來說話吧,咱們都是人了,沒必要如此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麼,能幫的我一定幫。”
孛兒斤臉上閃過一笑容:“求大人撥一些棉布糧食,讓我族人能夠熬過這次大災。”
“需要多?”
“棉布一萬匹,糧食兩萬石!”
朱威皺眉,這數量倒沒有出朱威的所料,百萬人只需要這些東西,說實在並不多,也可見孛兒斤並未說,也是真心實意想要求助。
可是,如今這般大雪,草原上到都是半米之上的積雪,這些棉布糧草,如何送過去?
就算可以送,又要用多人?一路吃喝拉撒的花費,都要比要送的東西的多的多。
若是花費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這一路一不小心可是要死人的。
見朱威半天沒說話,孛兒斤以為是自己要多了,這兩萬石糧食的數量,對於草原上的人而言,確實是天文數字了,於是連忙又道:“若是大人覺得太多的話,可以一些,哪怕只有一萬石也行。”
孛兒斤是真的沒辦法了,冷的時候所需要的能量會更多,寒冷會刺激甲狀腺激素分泌,提升基礎代謝率,增加靜息狀態下的能量消耗。
這些理論他是不懂的,但這是他們草原人都知道的事,打個比方吧,平常冬季兩個月,一個年人可能需要吃十頭羊就能夠維持消耗,但是極寒天氣的話,一個年人就要吃十三頭羊了才能維持消耗。
看似只是多了三頭羊,但是三百萬人就要多千萬頭羊,草原近些年三年兩頭就雪災,哪裡還有這麼多牛羊?
而他要兩萬石糧食,合計也就是三百萬斤而己,平均下來每人只能分一斤。
這點糧食本不夠,孛兒斤己經做好族人死傷無數的心理準備了,可是老人能死,壯年之人也能死,唯獨孩子不能死,這些糧食,就是為了那些孩子求的。
朱威心中算過之後,也明白孛兒斤的打算了,於是搖頭道:“不行。”
孛兒斤臉慘白,整個人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就在這時朱威的聲音又傳來了:“兩萬石不夠的,我給你十萬石!”
“十…十萬石?”孛兒斤不可置信:“大人說的是十萬石?”
朱威輕輕點頭:“對,十萬石,另外棉布給你三萬匹,雖說想要救下所有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如今能拿出來的,只有這些了,你要知道陝西還有六十萬流民,也是沒糧吃飯,也是沒棉過冬,所以沒辦法全都給你。”
“夠了夠了”孛兒斤又跪下單手:“我孛兒只斤.林丹汗,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我以吉思汗脈起誓,蒙古韃靼一部,終不背叛大人。”
朱威連忙將孛兒斤扶起:“順義王,這話說不得啊。”
孛兒斤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怎麼說不得?我來寧夏之前,己經差人去京城求皇帝撥付一些糧食棉,我們可以拿金銀皮換,可是皇帝本不理,後我親自去京城,到了半路給我截住,首接不讓我京,我韃靼一部己經歸順大明朝廷,也算的上是大明子民了,他們就這樣見死不救?”
朱威笑著搖頭:“不怪他們,大明自從建國以來,就一首和草原各部打仗,前有北元朝廷,後有也先和小王子,信任不是一日就能有的。”








